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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来了。
许砚脑中关于灰鼠的存档,自己引爆了。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冲了出去,在脊背上有汗毛竖立起来的预警信号,他伏低、蹬地、斜着身子窜了出去。扁担抽到他之前站过的地方,雪沫子飞起半个人那么高。
灰鼠,谢谢你。
但是灰鼠只能救一时。阿枣的第二招跟这就来,人耳和炼体的力量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并不是可以轻易弥补的。
视野角落,字亮了:
【检测到存档:柴刀(物·完整)】
【警告:目标经修士持养,读取消耗翻倍,且可能产生回响】
之前读是贪。现在的读书就是为了活命。生命比金钱更宝贵。
“读!”
一柄刀的一生涌进来。削竹,劈柴,斩绳。
三年来无数个日夜中,有人拿着银子来求她放人。刀没有动。
有人哭着说里面有一味他的母亲采摘的药材。刀没有动。
有人骂她仗势欺人,有人半夜里用灵药把她引过来。刀都没有使用。
打多大的力,就往斜着出去多远,脚下的那一小步,总要跟在那根线上。
【解析完成。获得:守线一式】
【守线一式(一式):此式无攻击力】
第三招扫来,回响跟着到。右手不受控地一翻一握,虎口剧痛,半边胳膊麻了。
可就在这半边发麻的工夫,有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脚底下。像挑了一辈子水的人,忽然被人扶正了扁担。
“三招了。”驮炭的在外面喊。
“四招。”
围观的人数起数来。数数这个活他们熟,窑上的炭就是一筐一筐数的。
许砚不跑了。
扁担带着风压到肩头,他肩膀一斜,力顺着肩胛滑出去,擦着耳朵过去,脚下半步纹丝没动。
竖劈的时候,他侧身而过,力贴着肋骨走空。横扫,他的肩膀上没有力气,力量是从后面流过去的。人贴着灰线,哪里有灰线,人就在哪里,扁担落下,总差三寸。
“六招,”
“他怎么不跑了?”
“他已经站住了。”筛灰的老婆婆眯着眼睛说,“那个孩子所站的位置。”
没有人回答。但是很多人心里都产生了一个同样的想法:苏师姐平时就在那里。阿枣打得越来越急。她烧了三年的炭,第一次打一个站着的人没有打中,扁担也打出了残影。
第九招,她瞪着眼睛使出最大的力气来打。
这样一来许砚就无法退让了。力度太大,肩膀上斜出的部分没有出来,他很清楚扁担落下之后会经过哪里,左肩、锁骨。
急中生智,用的全是上辈子的存货。
“阿枣姑娘!”
他大喊。
扁担在半空。
“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你的身姿总是那么迷人!”
好看,迷人。
老家祖传的断句,绝杀。
阿枣的脸腾一下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可气的和红的在脸上分不出先后,手上一颤,扁担歪了半寸。
半寸,够了。
许砚顺着灰线,朝她踏出半步。
因为他知道苏清鸢守线的时候,也是这么避。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衣角。
很轻。就一下。
“他耍赖!”阿枣把扁担往雪里一杵,脸还红着,“他说话扰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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