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向镇定自若的陆振华也唉声叹气起来。

    “致远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拎不清。

    谁劝都没用，就喜欢陈倩倩，如愿以偿娶了，竟是这么个结果。

    我也懒得管，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只是那孩子可怜，遇到陈倩倩这种当妈的，在肚子里就被嫌弃。

    张丽娜再坏，知道维护自己的孩子。

    陈倩倩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如今孩子成这样子，以后能有好日子？造孽！”

    “是啊，看着孩子不哭不闹、就那么呆呆坐着，哪里有响动，耳朵转向哪边，心里特不是滋味儿。

    长得多好看，咋就遭了这罪？

    明明长着陈倩倩的脸，却让人无法恨起来！”穆凝香说着眼眶都红了。

    她一向爱憎分明，对张丽娜母女极为厌恶。

    看到孩子第一眼也没好感，可是当得知孩子非正常人时，心里却堵得慌。

    她宁愿这孩子健健康康的，她理直气壮的冷淡、疏离她。

    也不愿孩子智力低下，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让她看着难受，对她的冷淡、疏离成了罪恶。

    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迁怒到孩子，可最后的因果落在孩子身上，实在令人始料不及。

    谁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陆致远身为连长，每天都大量的训练工作，频繁请假对他、对部队都是不小的影响。

    爸，要不要考虑把他调到机关来？

    就近照顾孩子，也不影响基层工作。”一直没出声的陆建军开口。

    当年小苒娘难产而亡，他也是一个小小的连长，那种左右为难、无能为力的滋味深有体会。

    穿上绿军装，就顾不了家和妻儿，脱下绿军装，就不能保家卫国。

    家与国相顾两难全。

    陆振华指头轻击桌面，思考了一会儿。

    “调到机关，是轻松许多，也能就近照顾孩子。

    只是，致远军校毕业，基层最缺这样的指挥官，太可惜了。

    而且机关人才济济，要想出成绩、出头，难！”陆振华犹豫。

    基层指挥官普遍文化层次低，好不容培养出一个军校毕业生，却要被闲置，于组织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要不，等他带着孩子回来再说。”陆建军提议。

    他理解父亲的纠结，这是站在领导位置上，对人才的爱惜。

    “也好，先看看孩子的检查结果！”陆振华赞同道。

    如果孩子还有医治的可能，致远调机关就值得。

    如果孩子没医治的可能，致远调动就没任何意义了。

    团圆饭吃的并不开心，也没啥娱乐节目，婆媳俩坐沙发上织毛衣，父子陪着小苒下棋，安静又温馨。

    直到临近子时，远处、近处开始响起爆竹声。

    隔壁也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陆建军放下玻璃珠，把准备好的两盘电光炮拿出来。

    两盘首尾相接，在院中摊开，延续到院门口。

    点燃一支烟，狠狠叭了一口，将烟塞给小苒，“来，你点！”

    小苒兴奋又害怕，“爸爸！”

    陆建军抱着孩子，“用烟头点那根引线，对，就这样！”

    烟头杵到引线上，引线被点燃，嘶嘶叫着快速燃烧。

    “啊！”小苒吓得手一缩，往爸爸怀里钻。

    陆建军抱起孩子快速退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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