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到武选司了？”

    “没有。”

    吴起轻轻摇头，老吏倒也不恼，出言指导道，“武选司在仪门东廊第三间，先找刘主事，他若是点头画押，你再来承发房挂堂见。”

    吴起摸出十两官锭，放在书簿之下，轻声道：“叨劳前辈一句，徐大人身边的幕宾，是哪位在管堂上文书往来？”

    老吏张望四周，不留痕迹收下银两，也压低声音道：“你问这个作甚？”

    “有些话写在书呈上，想当面跟管文书的递个话，我不会说是前辈指路的...”

    老吏一番思忖，这才缓缓开口：

    “看在周总兵的面子上，过武选司门口再往北拐，夹道尽头有间耳房，师爷姓孙名书昭，他会在那里审核文书。”

    “谢了。”吴起拱手道谢。

    “别谢我，孙师爷见不见你，看他心情。”老吏重新拿起炊饼啃咬，“不过你要是提周总兵，他大概会见你一面...”

    吴起按指示走到耳房，房门虚掩着，他抬手敲门。

    “现在还没到送文书的时候...”房内有年轻嗓音传出，随后有个俊秀书童探出头来：

    “你不是兵部衙门的，你是何人？”

    “凉州总兵麾下千户吴起，特来拜会孙先生。”吴起刻意提高嗓音。

    书童闻言瞪向吴起，心道这西北蛮子当真不讲礼数，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

    数息后，里面传来沙哑嗓音，“青儿，请客人进来...”

    “诺...”被唤作青儿的俊俏书童一愣，侧身相请道，“吴千户，我家先生有请。”

    “多谢！”

    吴起道谢后走进屋内，顿时有淡淡檀香袭来，耳房并不宽敞，却是堆满文书，有一老者端坐在书案前。

    孙书昭比吴起想象中还要年迈，年近六旬，头发花白身形消瘦，左手打着算盘，右手在一份折子上批字，两手动作行云流水互不妨碍，他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向吴起问道：

    “凉州来的？”

    吴起拱手行礼：“凉州卫千户吴起。”

    孙书昭挑眉道：“你就是那杀鞑子的边军悍卒吴起？圣上口谕所言——‘吴起，国之栋梁，朕心甚慰’。今日终于得见…”

    “全凭周总兵栽培。”吴起不卑不亢，孙师爷见状嘴角微翘，往椅背上一靠抬手道，

    “吴千户请坐，青儿看茶...”

    吴起就坐后，书童适时端上清茶，后者随即走出耳房关上大门。

    孙书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道：

    “说吧，此行来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