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不是用钱堆出来的，是用时间和权力慢慢浸润进骨子里的。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老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上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已经磨得有些发黄。

    他的头发花白但浓密，整齐地向后梳着，脸上的皱纹不深，但每一道都像是刀刻的，嵌在眉间和法令纹的位置，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既沉静又严厉。

    他手里摊着一张当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正是三市联合打黑行动的报道，“雪天安保”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蝇头小楷批了两个字——“甚好”。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机舱前部快步走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老者座位旁边停下来微微欠身。

    他是老者的助理，姓孟，跟了老者十二年，从不主动开口，开口必是正事。

    “首长，青龙市那边传回消息了。”孟助理压低声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雪天的行动已全部结束。陆天于昨夜同时发动了对霍家帮和白虎盟的斩首行动，霍天雄被陈虎刺杀，陈虎当场被捕，白崇礼被溪南警方抓获，两大势力的核心骨干一夜之间全部落网。目前雪天已全面控制青龙市四区，平安区和云岭区的进驻工作也已启动。全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舆情发酵，没有引发任何群体性事件，三市社会秩序一切正常。”

    老者放下报纸，端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舷窗看向机翼下方翻涌的云海。

    沉默了片刻，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眼底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和欣赏。

    “一个从棚户区起家的年轻人，不到半年的时间，整合青龙，撬动临江，横扫溪南，还能让三个地级市的一把手同时给他背书。”

    老者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和克制，但语气里的那丝惊讶是藏不住的，“这已经不是能力的问题了。这是天赋。”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茶碟上，手指在报纸上“陆天”两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把这个名字敲进记忆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孟助理：“看来是时候开启下一步了。哪支部队执行这次行动？”

    孟助理打开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一页文件双手递过去，声音又压低了一度，像是怕机舱里的空气把接下来的几个字传出去：

    “龙牙特战队。此次行动由龙牙十三名正式队员领衔，带队指挥官是——”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在江南军区乃至整个东南战区都如雷贯耳的名字：“江南军区直属特战大队，‘幽冥’。”

    老者的手指停在了报纸上。

    机舱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和舷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老者把报纸放在膝盖上，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腕上那块老机械表的表冠，这是他在慎重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当然知道幽冥是谁——江南军区最年轻的特战大队指挥官，从十八岁入伍到现在，十年间参加过四十余次重大军事行动，全部以最高评分完成。

    他的战术风格以凶狠著称，出手从不留余地，在军内演习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遇到幽冥的部队，自动判定为阵亡。

    因为跟他打过的队伍，从来没有赢过，甚至连像样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幽冥带队，龙牙十三名正式队员出动。”

    老者把报纸折叠起来放在茶几上，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回了舷窗外的云海，“你觉得过分了？”

    孟助理沉默了几秒，斟酌着措辞开口：“首长，龙牙的正式队员每一个都是千万军中选一的兵王，单兵作战能力远超常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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