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说说罢，人呢？"

    陈四面露愧色，低下头去：

    "属下无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如今他……他往南边去了。分舵已出动沿途所有弟子围堵，只要一有消息，便即刻禀报帮主。”

    黄蓉没有回答，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扫，见他衣衫凌乱、嘴角带血，显是伤得不轻，便问道：

    “那人武功如何？”

    陈四不敢怠慢，连忙将方才那一战的经过从头至尾细细说了一遍。

    说罢悄悄抬眼觑了觑黄蓉神色，见她面上波澜不惊，瞧不出喜怒，又小心翼翼地道：

    “帮主，那人还让属下传话给您，说......说.....”

    一旁的郭芙听他吞吞吐吐，顿时不耐烦起来，跺了跺脚道，

    “哎呀，你犹豫什么，还不快说。”

    说完瞥他一眼，又小声嘟囔一句。

    "还舵主呢，被人家一掌便拍倒了，武功也不过如此么。"

    陈四听了，面皮一阵通红，恨不得寻条地缝钻将进去。

    黄蓉面色微变，转头斥道：“芙儿！胡说什么！”

    “娘，本来就是嘛，他自个不行，还不许别人说么——”

    “郭芙！”

    黄蓉又是一声冷斥，语气里已带了几分厉色。

    郭芙见她动了真怒，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撅着嘴退后半步，再不敢多嘴。

    黄蓉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转向陈四时面色转缓，语声也柔和下来，笑道：

    “小女心直口快，不会说话，陈舵主莫要往心里去。那人要你传什么话给我？”

    陈四连连拱手，口称不敢，这才道：

    “那人说，他会的还有很多，帮主若想知道，只管找他便是。”

    “呵，好大的口气！”

    不等黄蓉开口，郭芙又凑了过来，扬着下巴道，"什么叫他会的还有很多？摆明了是挑衅！娘，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蓉秀眉微蹙，这回却没有呵斥郭芙，只垂眸沉吟。

    陈舵主一身横练功夫扎实，内力沉厚，算起来也是江湖中一流好手，却被那人一掌打伤，且听描述，出手时从容不迫，显然并未出全力。

    上一次在长安城中，对方使的是"神龙摆尾"；这一回，用的则是"震惊百里"，分明都是降龙十八掌中的招式。

    如今更敢叫人传这般嚣张的话来，显是底气十足，所会者只怕当真不止这十八掌而已。

    事情……似乎超出了她先前的预料。

    不过，这才有趣。

    黄蓉心中计较已定，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对陈四道：

    “陈舵主辛苦，且带着受伤的兄弟自去好生疗养，所需医费自分舵支取。”

    “以后长安分舵少不得陈舵主上心，莫要因今日之事乱了心神。”

    陈四听了，心头一暖。

    帮主对自己今日失利之事只字不提惩罚，反而言语间宽慰安抚，显是并未因此看轻于他。

    心中惭愧之余，更为感佩，当即拱手道：

    “属下遵命，不过那姓沈的.......”

    黄蓉笑着摆了摆手："我自有计较。"

    郭芙又凑过来，扯了扯她衣袖："娘，你有什么计较？"

    黄蓉侧头看了女儿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人家都已经这般放话了，咱们若再不去会一会，岂不是叫人失望？"

    郭芙听了，拍手直笑，眉眼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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