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如果不是天内理子靠得那么近，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到几乎不像是一个濒死的人。

    “理子。”

    他慢慢地说。

    “那些事情……是真的。”

    “我确实杀了很多人。”

    “我确实……背叛了高专。”

    “我确实走上了和你记忆中的我……完全不同的路。”

    他看着天内理子，目光里没有躲闪。

    “你刚才说的那个夏油杰……那个站在你面前、愿意和整个世界作对的夏油杰……确实是存在过的。”

    “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天内理子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夏油杰的目光压住了。

    夏油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理子。”

    “你活着回来了……这很好。”

    “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他顿了顿。

    “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更深了几分。

    “我不会回去的。”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就算走到尽头是这样一副样子……我也不后悔。”

    天内理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夏油。”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您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就不能……再换一条路吗？”

    夏油杰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理子。”

    “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没有回头可言了。”

    “你活着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种……安慰。”

    “但你不要再试图把我拉回来了。”

    “我已经……走得太远了。”

    天内理子蹲在原地，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那张脸上沾满了血，染着灰。

    但那个笑容却带着一种她当年在冲绳、在飞机上。

    在那些短暂而温暖的片段里曾经见过的熟悉感。

    她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五条悟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夏油杰那张脸，看着天内理子蹲在他面前微微颤抖的背影

    目光依然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那层被压得很深的东西微微浮动了一下。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悟。”

    五条悟对上他的目光。

    “帮我一个忙。”

    “你说。”

    夏油杰的嘴角弯了弯。

    “理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五条悟听完那句话，沉默了片刻。

    “哈。”

    “你这个人啊……”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临死了还要给我丢个包袱。”

    “理子那丫头……你以为很好照顾吗？”

    “她又倔又闹，还总爱跟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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