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脚踩着在陀艮头顶。

    偏头看了一眼祸烬飞出去的方向，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陀艮。

    “你看他，又急。”

    他笑了一下，脚一翻，把陀艮踹了出去。

    砸进废弃大楼。

    趴在那团凹陷里，好一会儿没有动弹。

    “陀艮。”

    祸烬从废墟中撑起身子，胸口的光纹闪烁了几下。

    眉头皱着，瞥了一眼陀艮和目光死死锁住忘川的方位。

    他还没有站起来，忘川已经到了。

    一只脚踩在祸烬面前不到一臂的地面上，那步态随意得像在路边等红灯。

    忘川弯下腰，右手屈起，用指节在祸烬额头正中轻轻一弹。

    “啪。”

    那个声响不大，但祸烬的后脑勺撞进了身后的碎砖里，整片地面又往下塌了一层。

    他的身体被这一弹嵌进地面，像是被钉进去的钉子。

    忘川直起腰，左手插回兜里，低头看着陷在坑里的祸烬。

    “好弱。”

    祸烬躺在坑里。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话被堵了回去。

    忘川没有给他缓过来的时间。

    “喏，还给你。”

    他转过身，迈出一步，身体出现在陀艮的位置。。

    他弯腰把陷在那里的陀艮拎起来。

    像是捡起一个被丢在地上的布偶，又随手朝祸烬的方向抛了过去。

    陀艮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撞在祸烬身边的地面上，弹了两下才停下。

    他蜷缩着，触须耷拉在碎砖上，嘴里溢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祸烬从坑里撑起半个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忘川身上。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兴奋。

    只剩下一层凝重的、像是测量过深渊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轻率的神色。

    “你这混蛋……”

    忘川站在公交车顶，歪了歪头。

    “嗯？”

    “我混蛋？”

    “我觉得我人挺好的呀。”

    祸烬此时再次提着陀艮准备逃离这里。

    但忘川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想逃吗？”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嗯……”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说起来。”

    “我好像还没用过圣主的领域。”

    他抬起目光，重新落在祸烬和陀艮身上，嘴角弯了弯。

    “你们也够走运的。”

    “至少，死之前，能见见这个。”

    他抬起右手，双手在胸前合拢，五指交错，结了一个手印。

    “领域展开。”

    “炎魔焚天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