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见。”

    “你这反应也太淡了。”

    “哦。”

    邦古沉默了一拍。

    “行吧，你的事我管不着。”

    “手续方面，抽空去趟协会本部，拍个照填个表。别让协会太难做。”

    “知道了。”

    “还有，你那公寓是协会安排的临时住所，S级英雄有专门的宿舍区，你要不要搬？”

    “不搬，这儿视野好。”

    邦古嗯了一声。

    “那就这样。有事打我电话。”

    挂了。

    忘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往下扫。

    不是看街面。

    视线穿过柏油马路，穿过下水管道，穿过岩层。

    地下一千五百米。

    一个巨大的空洞，穹顶跟体育场似的，密密麻麻的通道连向四面八方的地下走廊。

    里面全是怪人，奇形怪状的，乌泱泱一片，少说几百个。

    正中间一块高台上坐着个东西，浑身肌肉盘结，脑袋上一排眼睛，闭着。

    旁边站着几个高级怪人，其中还有一条狗。

    “怪人协会。”

    忘川把咖啡咽下去，咂了咂嘴。

    “大本营就在脚底下，这帮人还挺会挑地方。”

    他琢磨了一下。

    现在掀了吧，省得后面麻烦。怪人王还在休眠，底下这群虾兵蟹将一巴掌拍下去就没了。

    但转念一想。

    这地方留着，说不定后面有用。

    再说了，刚当上S级就把Z市地底下拆了，协会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直接结局那不是太没意思了。

    “算了，先留着。”

    他刚转身，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杰诺斯。

    “喂。”

    “忘川先生！我是杰诺斯。”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本正经，跟做汇报似的。

    “我和老师看了英雄协会的公告，恭喜您成为S级英雄。”

    “谢了。”

    “我和老师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吃顿饭，感谢您昨天救了Z市。”

    “虽然主要是老师出的手，但如果没有您处理那些碎片，城市也会遭受很大损失。”

    “行啊，哪儿？”

    “老师住的地方，Z市F区，幽灵城附近的旧公寓楼。我发定位给您。”

    “马上到。”

    挂了电话，忘川把拖鞋踢掉，从沙发边上勾了双鞋趿拉上，一步迈出去，人没了。

    Z市F区，某栋破旧公寓楼，五楼。

    琦玉的小房间，二十来平，一张矮桌，一个电视，一个衣柜，厨房跟玄关挤在一块。

    墙上贴着超市打折海报，桌上摆着三碗泡面，其中一碗已经泡好了，琦玉正拿着叉子挑面。

    杰诺斯站在窗户边上，手机刚揣回兜里，转头对琦玉说。

    “老师，忘川先生说马上到。”

    “哦。”琦玉吸溜了一口面，“那等他来了再泡剩下两碗，泡早了坨。”

    杰诺斯张了张嘴。

    “老师，我觉得以他，可能不吃泡面……”

    话没说完。

    房间中间，忘川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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