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人很兴奋。

    “哈哈哈哈！”

    羂索的嘴在夏油杰的颅腔里张开了。

    他的术式熔断了，他站在雷海中，看着忘川。

    然后他的嘴咧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羂索在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油杰的眼眶里涌出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滴在雷海上，瞬间蒸发。

    “太强了。”

    “太强了！”

    “太强了！！”

    “忘川！”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雷电上，焦黑的皮肉从脚底蔓延上来，但他没有停。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雷海中回荡，沙哑，颤抖，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

    “你果然不是人类！你是恶魔！你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

    “你是…”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雷海。

    “你是这个世界的答案！”

    他的声音很尖，很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屑一顾！”

    他的脑子在颅腔里转着，粉红色的沟壑在雷光中抖动。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千年来，我在试图让全人类与天元同化！”

    “我在试图催生出超越现有咒术体系的全新生命形态！我在试图让咒力进化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是！”

    他的脑子在颅腔里猛地弹了一下。

    “看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我那一千年，我那一千年的所有实验、所有算计、所有牺牲，全部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才是真正的进化终点！”

    “你才是真正的超越！”

    羂索的嘴在夏油杰的颅腔里张着，那张嘴咧到了极限，牙齿在雷光下白得刺眼。

    “全人类与天元同化？那算什么！”

    “新生命形态？那算什么！”

    “你站在这里！你本身就证明了，超越咒术体系、超越人类认知、超越一切的存在，是可能的！”

    他的脑子在颅腔里剧烈地颤着，粉红色的沟壑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承认你！承认你的存在！”

    “比让全人类与天元同化、催生出超越现有咒术体系的全新生命形态！”

    “还要令人兴奋！”

    他的嘴咧着。

    “还要令人兴奋！！”

    忘川看着他，有些疑惑。

    “这是脑子被电麻了？可是我没用力啊。”

    羂索的嘴还在咧着，夏油杰的眼眶里涌出的泪水已经干了，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一种癫狂的、纯粹的兴奋。

    “有点搞笑呢。”

    “这个脑子，被电了一顿，反而更兴奋了。”

    “主人。”

    耶梦加得盘在他手臂上，蛇信吐了一下。

    “这个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嗯。”

    忘川偏了偏头。

    “可能是天生的。”

    冥冥看着忘川的侧脸。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嘴角，她看到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就是很淡的、近乎本能的、被什么东西逗乐的那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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