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他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靠在门外的墙上，站了一会儿。

    他爸从前说过，他身体不好，底子弱，不让他学那些本事。

    蔺远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了沈婳。

    画符、结印、望气、断卦，一样不落地教。

    蔺澜不是没想过学，可每次他刚开口，蔺远就摆手，说你这身子骨，学这个折寿，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

    他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沈婳身后，做那个被照顾的人。

    可这几天的那种无力感，让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太弱了。

    沈婳在外面跟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他连她遇上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家里等。

    他怕自己这么弱下去，永远都保护不了她。

    第二天一早，蔺澜趁沈婳还没起，出了门。

    他去找的人，是蔺远的师兄，汪周。

    汪周住在城北，离得不算近。

    这人跟蔺远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本事不小，性子却跟蔺远完全两样。

    蔺远做事稳，凡事留三分余地。

    汪周不一样，胆子大，别人不敢碰的东西他偏要碰，别人不敢做的事他偏要做，年轻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事挨师傅的骂。

    可他本事也是真的大，那些别人束手无策的邪门事，到他手里，三下五除二就能收拾干净。

    蔺澜站在汪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汪周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澜小子？你怎么来了？”

    蔺澜开门见山，“师叔，我想跟你学本事。”

    汪周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眉毛挑了起来。

    “你？学本事？你爸不是不让你学吗？”

    他这师弟可宝贝这个唯一的儿子，生怕接触了那些东西，有损寿命。

    “我爸不让我学，是因为我身体弱。”蔺澜说，“可我不想一直这么弱下去。婳婳一个人在外面扛事，我连帮都帮不上。师叔，我知道你本事大，也敢教别人不敢教的东西。你教我，我学得会。”

    虽然他已经二十多了，错过了学习术法的最佳年纪，但是只要他肯认真学，一定会有所成就。

    比不上婳婳，但只要可以帮她就好。

    汪周拍了拍他的肩，很满意：“行啊，澜小子。有胆子。进来吧。”

    不跟他爸一样，做事犹犹豫豫的，够男人。

    蔺澜跨进门，回头看了一眼城南的方向。

    他想着，等他把本事学到手，下次婳婳再出门，他就不用只在家里等。

    可以跟她一起去，能站在她旁边，能替她挡一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