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未婚捕快,你们二人偷偷私会,”她缓缓道,“说,是不是你雇人杀了陈县令?”
江舟一愣。
好家伙,直接把罪名扣自己头上了。
他大声辩解道:“在下家中穷困,自己都只能勉强糊口,哪里来的钱财雇凶杀人?”
陶吉祥轻咳一声,硬着头皮为江舟说了一句。
“这的确是实情,他爹被抓的时候,江舟才十四岁,念着多年同僚情谊,下官这些年来,也帮衬了不少。”
可纳兰菲不为所动,起身离座,走到堂下,绕到江舟身后。
“田夫人嫁入府中三年,未有所出,二人感情必然冷淡。”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没钱,可是她有啊。”
“你们二人走得近,于是她把钱交给了你,再由你去雇凶杀人。”
江舟心里直骂娘。
绕来绕去,这女人还是绕到自己头上。
分明是对自己有意见。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胡乱冤枉我!”江舟梗着脖子,“为何不把思路打开?可能杀县令的,根本就不是本地人。”
啪!
纳兰菲一掌重重拍在江舟肩膀上。
饶是他这两日练桩功小有所成,依旧被拍得双膝一软,身体矮了一大截。
“本捕头已经查明。”纳兰妃扬声道,“陈县令为官期间,主动向上进献善斗蟋蟀,由此招来常年供奉蟋蟀的苛令。”
“他将重担下压给里正,任由差役借机盘剥乡民,害得不少百姓损失惨重,夏城之内,对其恨之入骨者,不知凡几。”
陶吉祥再次插口道:“话不能如此说,陈县令遇灾荒亦会下乡抚恤,剿匪理政尚有勤恳之举,百姓有怨言,绝无谋害之心。”
江舟则咬了咬牙,沉声道:“那为何不查查他为官之前呢?是否还有别的劣迹,招来杀身之祸?”
纳兰菲缓缓绕到他身前,眸光清冷。
“你似乎,特别希望将案件引到别处,为何不能是夏城之人动的手。”
“我只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
“本捕头也只是推测,并没有下结论。”
“我也只是合理提建议。”江舟毫不退让,“你们仔细想想,若不是深仇大恨,为何连手无寸铁的小妾,都不曾放过?”
在地方上当官的,不是清廉,便是贪。
百姓但凡还有一口饭吃,绝不会冒险杀官。
毕竟杀官便等同造反,那是要株连的罪过,不是被逼到绝境,不会有人如此行事。
这道理,江舟懂,纳兰菲未必不懂。
只是她的目光似乎一直盯死了江舟。
可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进门禀报。
“大人!东街出了命案!”
纳兰菲脸色一凛,命案当前,审讯暂且搁下。
她一挥手,带上人便要赶往现场。
江舟长出一口气,认为暂时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正打算溜回去补觉......
谁知纳兰菲脚刚跨到门口,忽然回头,伸手冲他一指。
“你也跟上来。”
“......”
江舟暗骂一声。
小娘皮,是不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了。
无奈,他只得跟上。
命案现场就在东街的刘氏武馆院内。
今早武馆开门时,学徒进来练功,在木桩处发现的尸体,当即吓瘫了一个,武馆师父报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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