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没回,“寻常的,别带王府标记。”
青蓝院。
顾筱姿今晚没让小兰点合欢香。
她靠在榻上,手里翻着那本私库册子,身上还酸着,腰下头一阵一阵地胀痛。
昨晚那位“萧景珩”,力气大得离谱,折腾到半夜,她求了半天才罢休。
今早起来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得扶着墙。
“再来一晚,”她小声嘀咕,“我这条命就交代在永昌侯府了。”
她心里把萧景珩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分裂出采花大盗人格是吧,体力好得跟头牛似的。
正骂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顶着萧景珩的脸,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只悬了一枚白玉佩,通身再找不出第二件饰物。
顾筱姿抬眼看了他一下,心里立刻开始判断。
这个“萧景珩”,步子很稳。
不是昨晚那个毛毛躁躁的,也不是前天那个吃面文雅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像在丈量什么。
顾筱姿合上册子,慢慢坐直身子。
赵珩也在看她。
她靠在榻上,穿着一件素色里衣,头发松松挽着,烛光落在她脸上,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可眼底下还有一点淡淡的青。
她看他的眼神,很冷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忽然想起暗卫禀报的那些。
五日之约交上元帕。
还有昨夜——沈拓越了界。
赵珩心里莫名有点堵。
“晚上别碰我,”顾筱姿忽然开口,语气平平的,“我还疼着呢。”
赵珩一顿。
他顶着萧景珩的脸,站在屋子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王这是背锅了?
可他说不出“本王没碰你”这样的话。
他现在是“萧景珩”,萧景珩就该是碰了她的。
顾筱姿看他不说话,心里又开始盘算。
今天这是哪个人格?
看这站姿、这眼神,应该不是采花贼那个。
也不像前天吃面那个文雅的。
难道又分裂出新人格了?
她撑着榻沿站起来,想走近些看清楚。
可她腰下头酸得厉害,刚走两步,腿一软,身子晃了一下。
赵珩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顾筱姿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刚沐浴过,身上那股幽香比人先到。
不是脂粉,不是花露,淡淡的,温温的,像春天傍晚浮在水面上的薄雾。
赵珩的手僵住了。
那香气顺着他的呼吸钻进来,一层一层往里渗。他喉结动了一下,垂眼看她。
顾筱姿扶着他的手臂站稳,仰头看他。
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睫上的光影,看清她唇上被咬破过又愈合的那道浅痕。
她身上那股香一阵一阵漫过来,裹着他,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骨头缝里钻。
赵珩握着白玉佩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了。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朝堂上跟老狐狸们周旋,边关跟敌军对峙,他都稳得住。
可眼前这个小庶女身上那股香气,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顾筱姿看着他微微变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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