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监测站拿到数据，就来不及了。”

    周秉衡语气发沉。

    “我明白你的急迫。”

    方明远打断他。

    “我已经尽力在上面替你斡旋，但这份报告先天不足，推不动。”

    周秉衡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

    “方爷爷，老首长现在还能见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方明远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秉衡，你要干什么？”

    “我要见他。”周秉衡毫不退让，“必须尽快。”

    “老首长昨天刚抢救完一次，现在插着管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中央已经下了死命令，谢绝一切外来探视，连几位老帅都被挡在门外了。”

    方明远急促地喘了口气。

    “你这个时候凑上来，是要出大问题的！”

    “方爷爷，那些工人，那些百姓，命悬一线。只要老首长还有一口气，这份报告就必须递到他手里。这是最后的底牌。”

    方明远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爷爷，帮我安排。我们今晚就进京。”

    周秉衡没有给对方拒绝的余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

    六月底，华北这边的天气闷得出奇。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搅得人心烦。

    墙上的挂历已经被撕到了六月二十八号。

    距离那份绝密报告递交上去，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京城那边，石沉大海，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方明远那边更是连个回音都没有，周秉衡进京的计划自然泡汤了。

    小怀铮不了解大人的事，坐在板凳上，大眼睛萌萌得看着她爹剥大白兔奶糖。

    她空间里的糖已经被妈妈没收了，这颗，是她今天好不容易从弟弟手里抢过来的。

    看着那修长的手剥开糖纸，她张开小嘴，静静地等待投喂。

    可等啊等啊，却看到那只手，一转弯抬高，竟直接把糖塞进了那张大大的嘴里。

    她爹还在使劲嚼，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哇——！！！”

    周怀铮发出爆鸣般的哭声。

    这哭声终于将周秉衡有些神游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看着嚎哭的女儿，他下意识就捂住了那张小嘴巴，心虚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儿子，又瞟了瞟房门。

    还好，老婆不在。

    他看着怀里闺女那双喷火的眼睛，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尴尬的情绪。

    “宝贝，对不起，是爸爸不对。”

    “爸爸放开你，但你不能哭，好不好？不哭，爸爸就重新给你一颗糖。”

    怀铮听到有糖，立马取消了狠狠咬他一口的打算，但眼神里全是抗议。

    “那……两颗。”

    周秉衡松开手。

    小丫头立马脆生生地喊道。

    “要三颗，宝宝才不哭。”

    周秉衡被气笑了，真是跟她妈一样，喜欢得寸进尺。

    “好，三颗。但不许告诉妈妈，妈妈知道了，一颗都没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怀牧的方向。

    周怀铮瞅了一眼弟弟，小包子脸肉疼地抽了抽。

    拿到三颗糖后，还得去贿赂弟弟，这买卖亏了。

    可怀牧也不是吃素的，一颗糖可不够，转眼就拿走了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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