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姜宝珠呆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已经忘记自己有没有哭，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话。

    耳边都变得真空，嗡鸣。

    梁聿舟就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地等着她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语气淡而沉定，

    “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就到这里。”

    姜宝珠猛地抬起头，

    “什么叫到这里？”

    梁聿舟看着她，面不改色，很平静，

    “结束。”

    “……”

    姜宝珠眼泪一下停住，愣愣地看着他。

    梁聿舟声音很平，轻描淡写地说，

    “包、首饰，还有之前给你的钱，都不用还。”

    姜宝珠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

    “你什么意思？”

    梁聿舟说，“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你放心。”

    “我不要你的东西！”

    姜宝珠仿佛受到屈天大辱，

    “我都还给你！”

    梁聿舟皱眉，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

    姜宝珠气得发抖，

    “你不是觉得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吗？那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拿你的东西！”

    梁聿舟盯住她，眼神带着一贯笃定强势地掌控，

    “姜宝珠。”

    他语气沉下来一点，

    “我没拿那些东西跟你换什么，你也不用这样自我贬低。”

    姜宝珠不说话，但肩膀在剧烈的颤抖。

    梁聿舟看着她，

    “那些东西，都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买的。”

    “……”

    “就这么简单。”

    姜宝珠眼睛又开始红。

    她特别讨厌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到底在装什么啊？

    明明前一秒还对她说出那么残忍的话，现在又一副关心她对她好的样子。

    还这么平静、这么冷静。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哭得要死要活。

    姜宝珠难受，好难受，她又想哭，但眼睛干涩而疼痛，她抬起头，看梁聿舟。

    梁聿舟站在她跟前，白大褂干净冷冽，英俊面孔淡漠而平静，无动于衷。

    “你怎么一点都不难受？”姜宝珠忽然问。

    梁聿舟低头看她。

    姜宝珠也正在看着他，一直很笨的姜宝珠正用用那种非常聪明、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是不是根本无所谓？”

    梁聿舟垂眸，安静看了她几秒，

    “不是。”

    他神情很淡，很平静。

    姜宝珠眼中重新燃起期待，等着他继续说点什么。

    但却没有。

    梁聿舟只是重新取了一只冰袋递给她，

    “或许你是特别的，但也没有那么特别。”

    “我没有进入一段关系的打算，也不会为你破例。”

    姜宝珠眼睛里的那点期待一点点灭下去。

    她低下头，冰块敷得眼皮麻木，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

    可能是哭了吧。

    但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激烈，只是很安静地掉眼泪。

    梁聿舟站在旁边，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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