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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完衣服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北京清晨的空气还有点冷。

    梁聿舟摁了下车钥匙，拉开车门上车，打算回家补觉。

    车开出医院。

    红绿灯还没停，梁聿舟握着方向盘，扫了眼一旁的手机，把车调转了个方向。

    往姜宝珠小区那边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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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

    老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开门，有人在炸油条。

    白色热气从锅里冒出来。

    梁聿舟把车停在路边，没下去买早餐，伸出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低头看了眼时间。

    八点二十。

    他揉了揉眉心，准备给姜宝珠发过去消息。

    手机却有消息先跳了出来，是科室主任发来的通知。

    医院临时有个学术会议，要他代替科室去隔壁市一趟。

    今天十点前就出发，去飞机上补觉。

    梁聿舟看完消息，还没回复。

    单元楼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姜宝珠急匆匆跑出来。

    她明显起晚了。

    脸上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

    身上穿着很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

    跟平时精心打扮的样子很不一样。

    她神情凝重又慌张，一边跑，一边把那辆粉色的小电瓶从车棚里推出来。

    因为太着急头盔扣了两次都没扣上，最后干脆往头上一套，骑着车冲出了小区。

    一阵风把她马尾吹得乱七八糟，头盔差点被掀飞。

    她又停下，匆匆忙忙重新扣上头盔。

    不过T恤好像穿反了。

    显然没被发现。

    梁聿舟坐在车里，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开走。

    片刻后，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