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嗣昌直接道:“陛下,老臣以为,保定巡抚张其平大功于国,可晋升张其平为兵部右侍郎、总督畿南、山东军务!”
“李伯信打的是野战,追的是奴酋,需要一个更高的名义,才能调动沿途州县,协调各路兵马……”
崇祯皇帝冷笑道:“你是说,给他总督之权?”
“老臣不敢,总督是文官,李伯信是武将,不合适,但可以给他一个提督的名义,比如提督畿南军务,让他有权节制保定、河间、大名、广平一带的兵马,专办追剿奴寇之事。”
杨嗣昌在这里埋了一个坑,提督在大明是临时性的官职,而且非常灵活,这个官职可以由文官担任,也可以由武官担任,更可以由宦官担任。
这只是一个临时授权,专司某事,事毕交权。
杨嗣昌看似给李伯信加官,其实是给卢象升埋雷,自从巨鹿之战后,卢象升本部天雄军八千精锐,损失殆尽。
可问题是,高起潜掐着卢象升的钱粮命脉,卢象升可没有第二个给他出钱粮的贵人帮助他了,天雄军大量伤兵,需要耗费银钱医治伤员。
卢象升不是不想扩军,他是养不起,给李伯信提督军务的职权,就是把卢象升的天雄军也节制了,也就意味着,卢象升已经被掏成光杆司令。
崇祯皇帝沉默好一会儿,他没有马上表态,因为他还没有想清楚,杨嗣昌先前一直压着李伯信,现在突然把李伯信推到正一品的官职上,这里面有没有更深层的用意?
崇祯皇帝的多疑,就像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所谓的成熟,说穿了,就是吃的亏多了,上的当多了,只要不是傻子,人不会在一个坑反复跌倒。
东林党骗过他,温体仁也骗过他,周延儒也骗过他,杨嗣昌会是例外吗?
杨嗣昌看着崇祯皇帝的面色不善,瞬间就想到了问题,他不动声色地解释道:“陛下明鉴,老臣之前怕封赏太骤,李伯信年轻气盛,骤得高位,恐生骄纵。”
“如今看来,是臣多虑了,李伯信连战连捷,锐气正盛,朝廷正是用人之时,老臣以为,该给的,就得给,老臣不得承认,李伯信很能打,就应该让他打!”
“朕再想想!”
回到坤宁宫内,周皇后急忙迎上来:“臣妾拜见陛下!”
崇祯和周皇后的关系,在历史上,都属于比较特殊的,周皇后并不是那种只管内宫,不问朝政的皇后,她更像是崇祯皇帝的树洞。
崇祯皇帝这个人,多疑、急躁、刚愎,但在周皇后面前,他有时会露出少见的松弛,他会跟她抱怨朝臣无能,会跟她商量家事,也会在极度焦虑时,从她那里寻求一种朝堂上得不到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回应。
御膳端上来,崇祯似乎没有什么胃口,他的脸色不好,饭也没吃几口,当然,任何人换成崇祯皇帝,都不会有什么胃口,他是属于没苦硬吃。
就连李信也知道给自己开个小灶,吃点山珍海味,喝点小酒,除了没有那个啥,他是该干的都干了。
李信主要是怕,因为男人在得到满足之后,是警惕性放为放松的时候,就像豪格,就被柳月儿给算计了。
周皇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今儿这是怎么了?”
崇祯皇帝把李伯信的事大概说一遍,然后郁郁地道:“朕不知道该怎么赏他,赏轻了,怕寒了他的心,寒了天下武官的心,赏重了,朕怕他骄纵。”
“更怕的是,朕赏了他,提拔他,他将来万一有异心,朕拿什么制他?”
周皇后一边思考,一边斟酌道:“陛下拿不定主意的事,臣妾更拿不定,不过臣妾听闻,不少将领见到建奴都望风而逃,自从他出现以后,一场胜仗接着一场胜仗!”
“臣妾还听说,贼酋皇太极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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