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讬那个狗鞑子,他带着从济南和山东各地抢来的银子,足足有四百多万两……”
这句话落下,吸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么多银子!”
“这还不算金银细软,还有文玩古董,算上这些财物,六百万两银子以上,只要把岳试讬留下,我保住兄弟们,人人都能过上地主老财的日子!”
周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所有义勇营将士眼中迸射出狼一样的光芒,刘继盛兴奋地道:“就算跑死,我们两天内也会抵达垛石桥!”
“我们撼山营也不会拖后腿!”
“俺们炮营也是一样!”
“所有人,岳讬的前锋骑兵过桥,不许打,岳讬的中军过桥,也不许打,等他的辎重车队开始过桥,听本官下令,炮响就是命令,一起动手。”
“若是岳讬再用百姓……”
“记住没有百姓,只有清军汉军,汉军一个不留!”
李信愤愤地道:“老子给他们创造了这么多机会,他们不想着逃跑,就要承担这个后果,真以为老子是圣母活菩萨啊!”
“遵命!”
岳讬在晏城驿等了整整一天,这是官道上的一处大驿,有马厩、有驿丞、有院墙,如同一座小型的城池,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
自从崇祯四年,崇祯皇帝被东林党忽悠瘸了,裁撤了驿站,晏城驿如同大明两京十三省内的三千多座水陆驿站一样,被裁撤了。
偌大的驿站,经过七年多的荒废,已经变成了废墟,偌大的驿站内,他埋伏了六百多名白甲兵,一旦李信率军杀过来,足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被白甲兵黏住,李伯信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然而问题是,他等了一天,从早上开始,直到天黑,李伯信的主力大军一直没有追上来。
岳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询问了:“李伯信的主力上来了没有?”
“回主子,没有!”
“看到他的骑兵了吗?”
“看见了,几十骑,吊在咱们后头,不远不近,大概三四里,咱们往南探,他们就往南退,咱们不探了,他们又跟上来了,从不交手!”
“这么笨,不会设全套,把他们全部装进来?”
“主子,冤枉啊,奴才们试了几次,他们不上当啊,每次都是擦着边就走,毫不犹豫!”
岳讬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一招,是清军骑兵对付明军的拿手好戏,明军追上来,清军设伏,明军一触即溃,清军反杀,岳讬打了二十多年仗,这招用过无数次,回回好使。
可这回不好使了。
到了天色黑透以后,岳讬忍不住了。
他派了一个牛录的骑兵往南压过去,想把李伯信的骑兵赶远点,那个牛录冲出去,李伯信的骑兵立刻散了,往两边的野地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清军骑兵追了一程,追不上,掉头回来,等他们掉头往回走,李信的骑兵又聚拢了,跟在屁股后面,不远不近,还是三四里。
岳讬忽然笑了笑道:“传令,明天一早拔营,不在这里等了。”
恩格图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地道:“主子,咱们不等了?”
“等什么?李伯信的主力没来,说明他来不了了,派个信使问问,是不是高起潜那边把李伯信扣住了!”
“喳!”
与此同时,紫禁城乾清宫的崇祯皇帝比岳讬还郁闷,他本想借着李伯信的大捷,振奋一下全国军民的士气,不就是提拔一个都督府同知,大宁都指挥使吗?
可问题是,群臣非常激愤,张口祖制,闭口祖制,还说什么官爵乃朝廷公器,不可轻授,李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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