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崇祯皇帝顿了一顿,接着道:“崇祯十一年冬,建奴入犯,正蓝旗豪格率众南掠,尔于肃宁县首挫其锋,于林铺再破其阵,于献县三战皆捷。”
“尔以孤军流民,抗建奴精锐,卒能阵斩豪格,全歼正蓝旗两千七百余人马,收复献县,保全黎庶。此诚自万历以来,对奴作战未有之大捷,朕览奏疏,再三嘉叹,谓祖宗在天之灵,实式凭之。”
“尔李伯信,以书生领义旅,以寡击众,以弱克强,忠勇之志,韬略之才,朕深器之。张其平奏尔每战必身先,每胜必归下,尤见尔谦退有礼,不负朕望。今特允张其平所请,破格擢用,以示酬庸。”
“兹特授尔实授大宁都指挥使,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赐破虏营号,任命尔为破虏将军,赏银十万两,纻丝八十表里,尔其益励忠勤,毋骄毋怠,整饬部伍,抚绥百姓,俟建奴再犯,奋力剿杀,以竟全功。凡尔所部将士,有功者俱着张其平核实奏报,一体升赏……”
崇祯皇帝在这道圣旨里,给李信埋了一个钩子,大宁都指挥使虽然是大明两京十三省十七都司之一,但是自从永乐内迁以后,大宁都指挥使司在保定府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而且这个官职还代表着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对大明故土的追认,同时一个空壳的大宁都指挥使司在其他人手中,只是一个空壳。
可问题是,李信现在有几千兵马,完全可以制衡张其平。
王承恩将草拟的圣旨,递给崇祯皇帝审阅,他扫一眼,望着王承恩道:“王伴伴,你说这个李伯信,一个秀才,怎么就突然这么能打了?”
王承恩斟酌着道:“皇爷,或许是祖宗在天之灵,给大明送来的良将。”
“良将?”
崇祯冷冷地笑了笑道:“朕登基十一年,见过多少良将,这个李伯信,两个月前还是个秀才,两个月后成了良将,还是别的什么?”
王承恩不敢接话。
崇祯把圣旨往桌上一搁,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他会不会是某些人推出来的棋子?”
崇祯皇帝想起那个历史上一鸣惊人的韩信,可问题是,韩信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曾在项梁、项羽麾下任职。
虽然他自称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画不用,但这段经历让他得以近距离观察当时最强军队的作战方式,对高层军事决策有了直观的学习机会。
可李信是跟谁学的?
“去,让锦衣卫指挥使来见朕。朕有话要问他。”
崇祯皇帝压低声音道:“别让任何人知道。”
“奴婢遵命!”
半个时辰后,内阁值事房。
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兼任兵部尚书刘宇亮,坐在值房内,他面前摆放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送来的圣旨。
作为大明的内阁首辅,他其实并不是坚定的主战派,在朝堂上,主战是绝对的政治正确,谁要是流露出议和或退缩的意思,就会被视为潜在的叛徒。
哪怕是主和派的代表,兵部尚书杨嗣昌,他也只敢通过辽东巡抚方一藻等人悄悄与皇太极接触,而不敢当众发声。
朝野上下普遍视议和为城下之盟,是损威辱国的卖国行径,在议和即误国的强大舆论压力下,任何公开主张议和的人都会身败名裂。
杨嗣昌在怼卢象升,也只敢用甲械不足,钱粮短缺等借口,拖主战派的后腿,而刘宇亮则是一个投机派。
但问题是,大明的政治风气是以文御武,李伯信虽然是一个秀才,可秀才只是文臣的敲门砖,他还不算是文官的自己人,只是一个还没有考出来的读书人。
就算是一个正七品的知县,看李信这样的秀才,也只会当成后生晚辈,李信早在之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