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岳讬会师济南,为避免正蓝旗临阵折损,遣正蓝旗留守献县……”
“不意明将李伯信聚流民数千窃据蠡县,奴才初以为癣疥之疾,未足为虑。十二月二十四日,正蓝旗豪格率所部攻肃宁。”
“豪格轻敌冒进,于肃宁为李伯信所袭,李伯信以流民为兵,驱之如虎,豪格所部正蓝旗两千七百余人,全军覆没,豪格本人,为李伯信阵斩于献县城下,尸骨未收……”
念到这里的时候,阿济格的脸都白了,他太清楚胖老八的阴毒了,阿敏、莽古尔泰,接连被收拾,现在轮到他们三兄弟了。
现在多尔衮大败,等于把刀子递给了皇太极,以皇太极的阴毒,多尔衮完了,他和多铎也完了,问题的关键是,两白旗的主力全部在关内,他和多铎手中只有不到一千五百嫡系。
就算想反,他们也没有实力对付皇太极。
多驿的眼珠子乱转,他在打量着周围,寻思着要不要刀了皇太极,可问题是,胖老八太怕死了,这狗日的身边布置了三十多名巴牙喇。
如果只有五名巴牙喇,多铎毫不迟疑,直接上去刀了皇太极,可问题是,三十多个巴牙喇,他就算拼命,也没有机会靠近皇太极十步之内。
皇太极仿佛没有看到多铎飘忽不定的眼神,高鸿中继续念道:“此役,奴才所部损失如下,正蓝旗全军覆没,阵亡两千七百余人,旗主豪格阵殁……”
“此奴才之罪,万死莫赎,然奴才所以不即死者,以李伯信之势日张,非奴才一人所能制,李伯信以流民起家,月余之间聚众万余,灭一旗,斩一贝勒,此非寻常流寇可比。”
“奴才观其用兵,夜袭、伏击、火器、地道,皆得其法,其才不在卢象升之下,其志恐不在献县一城……”
“奴才请削奴才和硕睿亲王爵,降为庶人,请夺奴才两白旗牛录,以补正蓝旗之缺,请从两白旗中拨出三个牛录,归皇上亲统……”
“奴才自知罪重,不敢求免,惟念两白旗将士,随奴才征战多年,此次折损甚重,其孤儿寡母,奴才愿以私产抚恤,不使一人冻馁。”
“奴才已束身待罪,伏乞皇上明正典刑,然李伯信之事,关系辽东全局,奴才冒死上闻,伏望皇上早作圣裁……”
皇太极的声音非常平静,他淡淡地道:“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阿济格抢先开口道:“皇上,多尔衮这个仗是怎么打的?他吃了猪油蒙了心,正蓝旗全没了,这里头……”
皇太极看了一眼阿济格,冷冷地道:“你接着说!”
阿济格看向代善,代善此时仿佛睡着了一般,没睁眼,不喜不怒,不动如山,他又看了多铎一眼,多铎的腰躬着,拳头紧攥着,他的脑子里想的是,该如何串联。
他绝对不会允许皇太极借机杀了多尔衮……
阿济格硬着头皮道:“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皇太极又看向代善道:“代善,你说呢?”
代善这才睁开眼,慢慢开口道:“老十四打仗,向来持重,此次失利,恐怕另有隐情……”
代善现在真想落井下石,可问题是,他真不敢这么做,多尔衮三兄弟是一体的,他与多尔衮三兄弟一样,两红旗在关内,他也是光杆司令。
惹恼了阿济格,他连今夜都过不去。
“什么隐情?”
“奴才不知!”
皇太极冷笑道:“哼!”
济尔哈朗急忙开口道:“皇上,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责,李伯信这个人,不容小觑,可能他比卢象升麻烦得多。”
皇太极点头道:“传朕的旨意,命多尔衮着即回盛京,述职听勘,右翼军团岳讬那边,让他现在撤,把抢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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