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几个清军伤兵。
“你们也有今天!”
少年手中的石头砸在一个清军伤兵的脸上,血溅出来,那伤兵闷哼一声倒下去,少年扑在他身上,用牙咬,用那只仅存的右手掐,他掐住清军伤兵的脖子,指甲抠进肉里,嘴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吼。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大营里的百姓,齐齐地动了起来,男人、女人、孩子、伤员,他们从栅栏后面爬出来,从地上站起来,从尸体堆里钻出来。
他们手里抓着石头、木棒、碎陶片、断了的铁锹,甚至有人用牙。
“住……”
李信的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他想命令义勇营士兵,阻止百姓们动手,这八十多名清军俘虏他还有用,但是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众百姓扑向八十几个清军俘虏,清军伤兵们发出惊恐的嚎叫,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用满语喊着什么,有人想跑,可他们无处可逃。
石头砸下去,木棒抡下去,铁锹劈下去,一声声闷响,一阵阵惨叫。
一个清军伤兵被十几个女人围住,她们不用石头,不用木棒,她们用指甲抓,用牙咬,用脚踹。
一个女人的手指头抠进了那伤兵的眼眶里,血和房水一起涌出来,她还在抠,一边抠一边哭,哭得撕心裂肺。
李信闭上了眼睛,后世,那是文明社会,在这里,在这个遍地尸骸的大营里,在这七八千被当作猪狗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百姓面前,他没有资格说文明。
文明的道德准则是留给文明人的,但是清军不是文明人,他们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甚至不配称之为人。
他们眼中只有野兽的本能,杀戮,屠城,掠劫,还有那些不能用文字形容的东西。
仅仅一刻多钟,大营里已经没有了惨叫声,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还有哽咽的声音……
“刘继盛!”
“卑职在!”
“组织大营里的百姓,把粮食找出来,让乡亲们吃顿热的!”
“遵命!”
“陈传业!”
“卑职在!”
“你去统计一下我们这一战歼灭多少鞑子,缴获多少物资,救了多少百姓!”
“遵命!”
李信走进豪格的中军大帐,豪格走得急,帐中一片狼藉。
案几上摊着几张地图,地上散落着文书和信件,李信捡起一封,是满文写的,他看不懂,随手扔在一边。
大帐内除了一些金银细软以外,还有不少首饰,大部分首饰上还带着紫色的血迹,他把首饰放下,他的手有点抖。
“这些狗鞑子……”
半个时辰后,陈传业拿着清点完的册子进来,他面无表情,不是他没有同情心,只是这样的惨绝人寰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多得已经让他感觉有些麻木,相较而言,在关外的鞑子,才更过份,一旦阿哈受伤,或者是得了病,他们最后的价值,就是让鞑子的养育兵也就是西丹,练习杀人。
那些鞑子的少年,从十四岁开始,就拿活人练习箭术,练习劈砍,用的都是大明的百姓,他亲眼见过,几十名被俘虏的明军士兵,被西丹兵用狼牙棒,敲碎头盖骨……
“大人,卑职清点了三遍!”
陈传业咽了一口唾沫,满脸激动地道:“大营内,共有清军尸体一千三百三十七具,还有三百多名蒙古和汉军士兵!”
李信的脸色瞬间就凝重起来,在肃宁县外,他们歼灭一千余名鞑子,追击的过程中,造成他们一两百人死伤,在这里又是一千三百三十七具。
那就意味着,仅仅正蓝旗就死了两千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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