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是,他有所为有所不为,王奎明想借他的势吃王行健一家的绝户。
如果说,王行健只是一个类似于苏文庸一样的地主老爷,在逃跑途中被建奴杀死了,王奎明吃绝户,他不会干涉。
但,王行健不是在逃跑途中被杀,他是为了守县城,不仅遣散家财,还是父子上阵,阵亡在蠡县,放在后世,这就是烈士。
王奎明想吃烈士遗孀的绝户,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我们王家的家事!”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蒋尔恂凑近王奎明,淡淡地道:“你别逼我抽你!”
“你……”
王奎明还真不敢惹蒋尔恂,别看蒋尔恂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蒋范化已经死了,蒋家仍旧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快跑吧,鞑子来了又要屠城了!”
城内的百姓,大都经历过上一次的屠城,死难的百姓超过一万五千余人,幸存下来的百姓,非常恐慌,这种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背着简易的包袱往城门跑,有人拖着孩子往城门挤,城门防守的乡勇急得满头大汗。
邵宗元也被惊动了,他来到城门口,看着城门口挤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他高喝道:“都闭嘴,肃静!”
在衙役的高喝下,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
邵宗元大吼道:“谁再鼓噪,以通敌论处!”
人群静了一瞬,但很快又骚动起来。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跪在地上,哭喊道:“邵大人,求您开恩,我们许家只剩最后根一独苗,我留下来守城,让憨儿出城逃命吧,是生是死,都是他的造化……”
邵宗元握着剑的手柄在发抖,他作为正县掌印,已经方寸大乱。
就在这时,杜长青拿着一封信朝着邵宗元走来:“大人,李守备的密信!”
邵宗元接过信,正准备撕开。
杜长青压低声音提醒道:“大人,李守备再三提醒,此信只能大人一人看,阅后即焚!”
邵宗元收起信,心中有了底气,他望着众人道:“诸位乡亲,不必担心,抚台大人来信,援军最迟后天便到蠡县!”
“援军后天到?”
众百姓心中松了口气,当初王采县令带着两千民壮,坚守蠡县十一昼夜,直到弹尽粮绝,民壮折损殆尽,这才被攻克。
面对清军大举进攻,他们没有底气可以守住县城,当然,他们却有信心守住几天时间,现在只需要守一天时间,那完全不成问题。
邵宗元返回县衙后院,他关上门,这才小心翼翼撕开封印,只见信上写道:“同知大人台鉴,信顿首再拜。事急矣,不敢不直言。”
“建奴大举南来,其锋不可当,以蠡县残破之城,两千民壮,断难坚守,信再三思之,唯有行险一途。”
“今夜,信将率死士四百,夜袭建奴大营,事成,则贼势可挫,县城可保,事败,信当以身殉国,以报朝廷,以谢百姓。”
“城中之事,悉托于大人,若天亮之后,无捷报传来,请大人速速组织百姓,分散撤离。能走则走,能藏则藏,不必以信为念,信之生死,不足惜也。”
“所以不早告大人者,实有不得已之故。信在莘庄大营时,亲见建奴以汉人充管事,分领百姓,为其爪牙。”
“收复县城之际,此辈或乘乱逃窜,或互相掩护,潜藏于百姓之中。信无法一一甄别,恐走漏消息,故不敢预泄,唯今夜出击,方可出其不意,大人明达,当能谅信之苦衷。”
“若信幸而成功,当再与大人相见,临书仓促,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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