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备案，辽南镇的兵马调动，超过三千人以上的，须报兵部核准。”

    周皇后疑惑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要罢了靖北侯的提督之职？”

    “不，提督畿南、山东军务的差使，他仍兼着，十数万大军，朕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养！”

    ……

    身在靖北侯的李信，却没有崇祯这么多的烦恼，他没有焦虑自己会大权旁落，也没有焦虑朝廷会分他的兵，拆散整个破虏营。

    道理其实很简单，这支军队，他从开始建立开始，就注定不会被拉拢，大明的百姓只是古，不是傻，他们分得清一顿饱，与顿顿饱的区别。

    更为关键的是，这支军队就算是给崇祯，他也养不起，给沈友胜，他同样也养不起，表面上看，他的士兵一个月一两银子军饷其实不算多，属于普通水平。

    可问题是，他们还有很多隐形福利，比如房子、田地、作战补贴、战功赏赐、军职田，军功田等等，这些累加起来，他们实际上的收入，超过关宁军，属于大明独一档。

    更为关键的是，他的士兵都在参加思想教育，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他们不是为了大明，也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自己。

    他其实非常相信，崇祯总有一天会看清现实，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出非崇祯不想要大明的江山了。

    换一个皇帝，他绝对不敢这么玩，但是崇祯，他非常自信，他每天都是利用后世的财务知识，来培养他的这批审计员。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李信的实力越来越大，需要管理的账目也越来越多，李小暖已经力不从心，刘三娘能够帮助她的也非常有限。

    李信的六名媵妾之一叫耿若兰，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山西巡抚耿如杞，崇祯二年，建奴破关，兵临京城城下，时任兵部尚书王洽下达勤王令。

    陕西巡抚耿如杞带着七千人山西军从太原出发，走了十几天，到了北京城外，兵部让他驻通州，他就带着兵去了通州。

    第二天又让他移镇昌平，他还在路上的时候，第三天又让他去良乡，三天换了三个地方，粮草一直没有，七千余人马饿了三天，有人开始抢民家的粮食，最后哗变了。

    有御史言官弹劾耿如杞纵兵劫掠，形同谋反，三司会审审了两年多，最终还是被以谋反罪处斩，妻女卖入教坊司。

    崇祯四年，耿若兰卖入教坊司的时候才十二岁。卖到教坊司的犯官妻女非常惨，几乎每天都会遭到凌辱，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凌辱她们的人，往往都是这些犯官的门生故吏。

    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以及后代永为贱籍的绝望，是比肉体凌辱更深重的精神折磨，许多人选择自尽以保清白。

    她的母亲王氏进入教坊司当夜，就趁看守松懈，投井自尽，她没有自尽，也没有疯掉，在地狱里活了七年，她的意志力非常强大。

    李信的六名媵妾的职位，可不是依靠年龄和姿色排出来的，而是依靠能力，他出了很多题，有些题目相当变态，就算是后世的大学生，如果不是会计专业，不一定搞得明白。

    然而，耿若兰并非全部做对了，但是，她的综合成绩却是四十三人中的第一，她获得了一个媵妾名额。

    媵妾与侍妾不同，她们有着正式的名分，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可以置媵妾，媵妾可以出席正式宴会，在正妻不在的时候，可以代掌家族职权。

    “若兰，你恨朝廷吗？”

    耿若兰抬起头躬身道：“侯爷，这个问题，你敢问，妾身不敢答。”

    “本侯让你回答，你就答，这里没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