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想起沈卿卿手腕上那个梅花胎记,想起陆承煜看沈卿卿的眼神,想起温如玉递给沈卿卿那块帕子时的表情。
她想起那日在墨香阁,温如玉站在沈卿卿身后,离得很近。
苏落薇手上的针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绣下去。
“翠屏。”
“在。”
“去查一下,那个姓苏的将军,跟沈卿卿什么关系。”
“是。”
翠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落薇独自坐在花厅里,一针一线地绣着那朵梅花。她绣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针都扎得很深。红色的丝线在白色的绸布上一点点勾勒出花瓣的形状,像血。
她停下来,看了看那朵绣了一半的梅花,忽然笑了。
“梅花。”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倒是挺配你的。”
她把绣绷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苏落薇站在窗前,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转身,拿起桌上的绣绷,继续绣那朵梅花。
一针,又一针。
夜深了。
苏征坐在营房的桌案前,面前摊着一叠审讯记录。烛火跳了几下,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那几个混混已经审了三天,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他们确实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知道有人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他们,给了二十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两。中间人他们也说了,是城南一个赌坊的掮客,专门替人牵线找亡命徒的。
周虎派去找那个掮客的人还没回来。
苏征把审讯记录放下,揉了揉眉心。
“将军,”周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陆那边的消息。”
苏征接过信,拆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陆家大少爷的亲事定了,相府苏家,正月十八办喜事。”他把信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苏落薇,今年也是十五岁。”
周虎愣了一下:“将军,那个苏落薇……是相府的嫡女?”
“嗯。”苏征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中名声不错。”
周虎松了口气:“那还好。”
苏征放下茶盏,没有说话。
可他心里清楚,一个“普通的名门闺秀”,不会雇凶杀人。
除非沈卿卿碍了她的事。
可沈卿卿碍了她什么事?
苏征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周虎。”
“在。”
“那个苏落薇,再查深一点。查她的底细,查她身边的人,查她这些年在京城做过什么。”
周虎应了一声,又问:“将军,您是不是怀疑……”
“不确定。”苏征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但可以查查。”
周虎心头一凛,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
苏征独自站在窗前,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幅画像。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起了毛,折痕处几乎要断裂。画像上是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年纪,扎着两个小辫,眉眼弯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画像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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