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你这孩子,心里有数就行。”
石头从外面跑进来,听见“新房子”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姐!新房子大不大?我有没有自己的房间?”
“有。”沈卿卿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东厢房给你住。你想怎么布置都行。”
石头高兴得跳了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又跑回来抱住沈卿卿的腰:“姐姐!你太好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我只有你一个弟弟,”沈卿卿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不对你好对谁好?”
娘站在灶房门口,用围裙擦着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爹转过身去,假装看墙上的灶王爷画像,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就搬进了新家。
东西不多,几床被褥、几件衣裳、锅碗瓢盆、爹的旱烟袋、娘的针线筐、石头的兔子笼。沈卿卿从济仁堂带了几包药材、几本医书、一把切药刀、一只铜茶壶。加上那只紫檀木的首饰盒,满满当当装了一牛车。
石头坐在牛车上,抱着兔子笼,笑得合不拢嘴。爹赶车,娘坐在车沿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卿卿,好像怕她又丢了一样。
沈卿卿走在牛车旁边,手里拎着那只铜茶壶,壶盖上系着红绳,在风里轻轻晃着。
到了新家,石头第一个跳下车,推开院门,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跑进东厢房看了看,跑出来喊:“娘!这是我的房间吗?好大!”
娘跟在后面,走进堂屋,摸了摸雪白的墙壁,看了看崭新的门窗,眼泪又掉了下来。
“卿卿,”她拉着沈卿卿的手,“这房子……真的是咱们的了?”
“是咱们的了。”沈卿卿把房契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她,“娘,你看,上面写的是爹的名字。”
娘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虽然不识字,但她认得那个红彤彤的官印。她把房契贴在胸口,哭得说不出话。
爹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那棵石榴树,眼眶红红的。
“爹,”沈卿卿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您在想什么?”
爹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爹这辈子没本事,让你和你娘吃了很多苦。想不到老了老了,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爹,您别这么说。”沈卿卿握住他的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爹点了点头,又抽了一口旱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傍晚,沈卿卿把新家收拾妥当,回济仁堂取剩下的东西。
推开后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老林头已经回家了,胡掌柜在前堂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灶房,把最后几样东西放进包袱里,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前堂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我找沈卿卿。”
是陆承煜。
沈卿卿的手指微微收紧,站在灶房里,没有动。
胡掌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咸不淡:“卿卿今天不在,搬家呢。客官改日再来吧。”
“搬家?搬去哪儿?”
“这是人家姑娘的私事,我一个做掌柜的,不好多问。”
沉默了片刻。
“掌柜的,我是她……”
“客官,”胡掌柜打断他,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管您是谁,卿卿现在是自由身,不是谁家的丫鬟了。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您要买药,我给您抓;您要找她,恕我帮不上忙。”
又沉默了一会儿。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卿卿站在灶房里,靠着墙壁,手指攥着包袱的边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听见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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