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你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将来别后悔。”

    他转身要走。

    “陆公子。”苏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不会后悔。我也不会让她后悔。”

    陆承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炉里偶尔噼啪一声。

    小二缩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客官，这菜……还上吗？”

    “上。”苏征转过身，看着沈卿卿，声音放柔了，“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卿卿站在那里，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在陆家七年，从没有人这样护过她。没有人替她挡过风雨，没有人替她说过一句“她不会后悔”。

    苏征走过来，轻轻拉过她的手，扶着她坐回椅子上。

    “别怕。”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卿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拼命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我没怕。”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倔强，“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苏征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盏茶，放在她面前。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沈卿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入口清冽，可她的心里，却暖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红烧肉、清蒸鲈鱼、辣子鸡丁、香菇菜心、莲藕排骨汤，摆了满满一桌。

    苏征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卿卿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忍不住笑了：“将军，我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苏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着急。”

    沈卿卿低下头，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苏征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嘴角微微弯着。

    “卿卿。”

    “嗯？”

    “今天说的那些话，”苏征顿了顿，声音放轻了，“我是认真的。”

    沈卿卿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知道。”她轻声说。

    苏征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那就好。”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窗外的夜色很深，福满楼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

    沈卿卿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街景，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