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武月娥袒护春草(2/2)
只能不停给人添饭。
武月娥总觉得在这家,她低人一等似的,心里不舒坦。
说是团圆饭,其实是活受罪。
武国才已经起来了,穿好鞋说:“正好,我车里还有两瓶好酒,一条子好烟,给我姐夫送过去。”
武月娥心里再有气,也不能好歹不识。
说起来,武国才的确没少接济他们,逢年过节,多多少少也会给她这个大姐带点吃喝。
看武月娥不吭声,白润桃送武国才出门。
走到花篮墙隔着的前院,武月娥轻声吩咐:“今天晚上村里要浇地,你让你姐夫把雨鞋和雨衣带上,跟你爸去地里照料着点。”
“诶!”
“你单独跟你姐夫说,别让王桃花听到,省得她又说使唤他儿子像是使唤牲口一样。”
“妈,我姐夫就是个农民,你们还有啥地方能用上他的!再说,我给他这烟和酒,值不少钱呢。”
“你这话,也别让你姐听到,听到了,她一准跟你翻脸。”
白润桃吩咐几句,看着武国才离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夏夜,天空的银河亮得像是一条银带子。
武家院里亮着灯,武家先在院里支了小方桌,桌子上画着象棋棋盘,他等武国才回来一起切磋棋艺。
白润桃和王春香张罗端饭端菜,武月娥在院里照料两个孩子。
晚风带着白天未散尽的热浪,吹拂着小院的梨树、枣树、杏树,叶子悉悉索索响动,每个人都很舒坦。
童童是城里孩子,皮肤白净,小胳膊小腿,说话带着县里的口音,十分可爱。
春草喜欢这个表弟。
更何况,白润桃给她吃了神仙的供品,让她尊老爱幼,她更得照顾童童。
两人在梨树下玩过家家,春草扮演妈妈,给童童擦脸,擦手,时不时给童童掖衣襟,系鞋带。
一家人坐在院灯下,等着武国才接李永河回来。
白润桃打趣说:“看看咱童童多神气,像主子一样!将来长大了,也是被人伺候的命,他一定会当大官。”
王春香心里美滋滋,得意的笑着。
“妈,你啥意思,你是想说春草是奴才?”
“月娥,说句玩笑的话,你也听得这么当真,你让春香听了笑话。”
武月娥知道白润桃在王春香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儿媳妇不高兴。
她回了一句嘴,看到王春香和武家先看她,担心惹的一家子人不痛快,就没再往下接话。
这时,武国才和李永河进门,李永河手里提着一双长筒雨靴,一件雨衣,穿着一件旧衣服走进院里。
武国才穿西装,王春香穿着湖蓝色的套裙,板板正正。
武月娥穿着一件白碎花衬衫,灰色旧裤子,李永河是旧劳动服,裤腿上还有烟火烧的窟窿。
这一对比,武月娥心里更不是滋味。
武月娥心里有气,问李永河:“你拿着雨靴干啥?云中河都修了桥,你坐着车过来,还用得着雨靴?”
“妈说,让我晚上跟爸一起去浇地,我穿着旧衣服,省的到时候换来换去麻烦。”
“我就知道……好事轮不上你!春草给人家孩子当奴才,你给人家大人当奴才,一家子奴才!”
武月娥心里不痛快,站起身,推着自行车,准备回下新川。
白润桃叫李永河来帮忙浇地,顺手的事儿,没想到武月娥发这么大的火。
武月娥这么说话,伤了她的颜面,她哪能吞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