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铜铃的使用记载。

    “活人印留在换婴处，才会有回应。”

    柴可问：“你还记得什么？”

    安宁盯着那半枚印。

    她想说当时太小，又把话咽了回去。柴可要的是细节，年纪不能替她补上漏掉的事。

    “奶奶也在旧店。”

    柴进抬头。

    “你怎么没说？”

    “会长说，不能跟你们提她。”

    柴可把出生印放在膝上。

    “先说那天。”

    “她把孩子交给我，让我扶着按印。孩子不哭，也没动。我怕压疼她，奶奶让我别松手。”

    安宁用另一只手比着当年的姿势。

    “按下去以后，我掌心下面才开始跳。”

    “心跳？”

    “是。奶奶马上把孩子抱走了。我想问救活没有，协会的人先带我出了门。”

    她看向柴可，手没有收回。

    “我后来一直记成，孩子先活了，我才按印。”

    柴可将出生印贴近胸口。

    她得验自己的身体，不能只凭谁记得哪一声哭。

    印面先浮出一道脉纹，跟着胸口的跳动起伏。

    片刻后，下面又露出一道。

    那一道没有跳。

    谢无渡抽出薄纸，将两道纹分开拓下。

    “一道记着活人脉，一道记着死胎脉。都在你身上。”

    柴可隔着衣襟按住胸口。

    她小时候跑累了，奶奶会让她坐下，等心跳匀了再走。她从没问过，这颗心为什么需要养。

    眼下得先留住证物。

    怨身已经抱起婴儿，退向轿内。

    柴可抬手挡住布角。

    “孩子留下。”

    “留给你们再验二十年？”

    怨身将婴儿的脸掩好。她不想再让人碰，可门后的人已经循着案页找来，继续待着，连抱着孩子都未必做得到。

    柴可拿起炭条。

    “你可以陪着。尸体不能带走。”

    她在白布的受理印旁写下：尸体不得擅自转移。

    轿门停在半合的位置。

    炭条还没放下，她右手的皮肤便从指尖黑到了腕口。

    第七点朱砂发烫。

    她想松手，手却攥得更紧，沿着白布往出生印伸去。

    死契要替她落印。

    晋牧扣住她的手腕。

    鬼气顺着婚契回流，压住那几根手指。

    柴可用左手去掰他的手。

    “别拿本命顶。”

    “先把炭条抽出去。”

    安宁上前抽走炭条，柴可的右手仍没有松。

    晋牧胸口又裂开一段。

    白喜帖落下，三道命格从本命中露出来。

    谢无渡压住原档，没有去碰。他想替两人分担，却连命格归属都还没核清，伸手只会再添一个承命人。

    其中一道贴到柴可腕边。

    出生印上的活人脉纹与它对上了。

    柴可停下掰手的动作。

    “这一份，为什么跟我一样？”

    晋牧尚未答，媒婆鬼取出一张加罪文书。

    “晋牧擅替死者续命，追加盗取生魂、伪造新郎身份两项。”

    柴进伸手拦纸。

    “人没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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