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位高权重惯了,让他听人话确实难了点。可他平时对你也挺好的吧?”
闻厘一听,更委屈了。
“好什么好!”
她越想越气,索性把纪宗霆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
“他这个人,又冷淡,又闷葫芦,什么都不会说。一点情调都没有,节日也不会过,没有任何仪式感。情人节不送礼物,结婚纪念日也跟平常一模一样!”
“成天就知道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几百亿似的!”
“别人家老公多会哄人啊,他呢?他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沈婧安,你评评理,这样的人,我要他干什么!”
沈婧安在电话那头听得直咂舌。
这听着,怎么像老夫老妻过日子的抱怨?
还有闻厘跟纪宗霆才结婚不到两个月,哪里来的结婚纪念日啊?
她只当闻厘是参加婚宴喝多了酒,这会儿在说醉话,便顺着她的话哄:“是是是,纪宗霆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冰块,都是他的错!”
“不过厘厘啊,”沈婧安话锋一转,又劝道,“你俩的事,还是得坐下来好好说。你想想,他别的事都答应你,偏偏就这一件事不答应,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啊?你再好好问问他嘛!”
闻厘更委屈了:“我问了!他就是不说!”
沈婧安眼珠一转,出主意道:“那你换个法子呀,男人清醒的时候嘴硬,你试试让他喝醉了再问!酒后吐真言,一准儿能套出话来!”
闻厘一愣。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纪宗霆那个闷葫芦,平时什么都不肯说,可要是喝醉了,说不定就……
想到这里,闻厘心里又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难过。
她也不是真的恨纪宗霆。
她就是……怕。
怕剧情重演,怕他又出车祸,怕自己这一次,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婧安,”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如果一个人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可那个人就是不听劝,非要往前走,我该怎么办啊?”
沈婧安顿了顿,认真道:“那得看这个人,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了。”
闻厘没说话。
沈婧安又说:“要是我,我会提醒他。可要是提醒了也没用,那还是算了吧。尊重他人命运,总好过搭上自己,对吧?”
闻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尊重他人命运……
可是,她不想尊重那该死的命运啊!
她重活一世,改变了那么多人原本的命运。
就连简宁都没跟顾景川相识。
既然别人的命运都能改,凭什么纪宗霆的命运,就不能改呢?
她飞快地抹了下眼睛,故作轻松道:“不说了,我困了要睡了,婧安宝贝晚安!”
“行,早点睡。”沈婧安打了个哈欠,“别胡思乱想了啊。”
闻厘“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有几声虫鸣。
她却没发现,客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没发出半点声响,像一尊融进夜色里的雕塑。
室内方才那一句句抱怨,一个字不落,全钻进了他耳朵里。
冷淡,闷葫芦,没有情调,没有仪式感,不送礼物,不过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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