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出任何得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家传手艺,那些图纸我已经画出来了,陈教授要是感兴趣,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
沈明珠伸手将桌角那几页画满线条的信笺纸抽出来,随手推到陈教授面前。
就在陈教授准备继续追问一些细节的时候,卫生所外面的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在整个军区大院上空回荡,所有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了。
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撞开药房的木门,连军帽跑歪了都没顾上扶,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报告政委,三十公里外的红星煤矿发生特大塌方事故,几百号人被埋在下面,地方上请求军区火速增援!”
政委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红星煤矿是整个北方地区最大的能源基地,一旦发生大规模矿难,伤亡数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快,立刻通知独立团全员集合,带上所有的挖掘设备,火速赶往现场!”
陆执安在听到警报声的瞬间就已经转过身,常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战备状态。
他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站在手术台前的沈明珠。
“矿难现场情况极其复杂,重伤员肯定很多,你……”
他想说让她留在后方指挥,话到嘴边却被沈明珠冷冷地打断了。
“林秋雁,立刻清点库房里所有的急救药品、纱布和止血带,把能带的器械全部装车。”
沈明珠一把扯下挂在衣架上的粗布大褂套在身上,拎起个沉甸甸的木质医药箱,视线扫过屋里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京城专家。
“还愣着干什么?穿上白大褂,跟我上前线抢人。”
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堵在门口的陆执安,直接侧身越过他宽阔的肩膀,顶着外头的寒风大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军用卡车。
陆执安盯着她纤瘦却挺拔的背影,腮帮子的肌肉紧紧咬合了一下,没有再开口阻拦,大步跟了上去。
三十公里外的矿区。
红星煤矿的上方已经被漫天的黑灰和浓烟笼罩,巨大的轰鸣声和凄厉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
军用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沈明珠坐在车厢长条凳上,单手稳稳压着医药箱,双眼微合。
她强行调动识海中尚未完全恢复的神魂之力,试图穿透这三十公里的距离,提前锁定地底深处那些微弱的生机。
就在神识强行铺开的瞬间,沈明珠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落在白大褂的衣领上,触目惊心。
坐在对面的陆执安脸色大变,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流血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明珠抬起手背随意蹭掉下巴上的血迹,反手挣开他滚烫的掌心,视线穿透车篷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矿区轮廓。
“管好你手下的兵,到了现场别乱了阵脚,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陆执安指节一紧,刚要开口反驳,卡车已经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矿区外围。
沈明珠拎起医药箱,毫不犹豫地跳下车,一头扎进了那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就在她刚刚建立起第一个临时分诊区时,不远处的二号矿井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整个大地剧烈地摇晃起来。
“二次塌方!所有人快撤!”
救援队长的嘶吼声被淹没在漫天的烟尘中,一块重达千斤的承重木梁夹杂着碎石,朝着沈明珠所在的临时手术台狠狠地砸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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