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大丫头,你爹那手艺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大队也是没办法。你既然懂医术,就受点累去看看,工分我做主给你记上。”
沈明珠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叠搭在膝盖上。
“看病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大队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开具联名申请,加盖大队和公社的公章,把苏令棠发配到西北林场去劳改。”
沈明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杜丽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沈明珠身上扑。
“你这烂心肝的小贱人,你要逼死我闺女啊!我跟你拼了!”
没等陆执安动手,人群外围突然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苏令棠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手里抓着一把生锈的镰刀,直直地朝沈明珠的后背砍去。
“我跟你拼了,你去死吧!”
变故发生得太快,王长贵吓得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村民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
陆执安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枪套,拇指已经挑开了牛皮搭扣。
沈明珠连头都没回,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微微侧身避开那带着风声的刀刃,反手一把捏住了镰刀的木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常年浸透了汗水和泥垢的枣木刀柄,竟然被她单手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苏令棠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撕裂,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半截刀柄当啷落地。
全场死一般寂静。
村民们看沈明珠的眼神瞬间变了,往后退开一大圈,生怕惹上这个徒手断木的煞星。
陆执安手一顿,最后还是拔出了那把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苏令棠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苏令棠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们听好了,沈明珠现在是军区独立团副营长陆执安,也就是我的合法妻子,是受军法保护的军属。”
陆执安居高临下地环视着院子里的村民,声音冷厉。
“谁敢再以任何借口骚扰军属,甚至持械伤人,直接以破坏军婚罪和蓄意谋杀罪论处。”
“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杜丽娟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王长贵哆哆嗦嗦地捡起烟袋,连连点头称是。
沈明珠从口袋里掏出粗布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木屑,然后将帕子重新叠好放回口袋。
“王书记,我的条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开,现在就开!我马上让会计写材料去公社盖章,今晚就把她送上西去的火车!”
王长贵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苏令棠这种惹是生非的祸害,留在村里迟早要连累整个大队,送去大西北开荒本来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更何况现在还有军官发话。
沈明珠没再废话,跟着王长贵去了沈家那间破败的院子。
她从布包里抽出几根银针,精准刺入沈武头部的几处大穴,放了些黑血出来,原本昏迷的人很快就幽幽转醒。
“命保住了,半个月内别下地,以后再碰一滴酒,神仙也救不了。”
沈明珠拔出银针,用烈酒消了毒收进布包里,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转身走出了屋子。
沈武歪着嘴,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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