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同志,尤其是看到她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心里的轻视更重了几分。
林秋雁坐在左侧第一排的位置上,手里死死捏着一支钢笔,看着沈明珠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直往脑门上窜。
她猛地站起身,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拍在桌面上,纸页边缘被穿堂风吹得哗啦作响。
“张部长,咱们卫生所可是负责全团官兵生命安全的重要部门,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
“既然沈同志是特招进来的主治军医,想必医术过人,正好我这里有一份昨天刚收到的外军战伤休克病历,想请沈同志给大家翻译讲解一下。”
她将那份密密麻麻写满英文字母的病历推到会议桌中间,下巴微微扬起,挑衅地看着沈明珠。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在座的军医和护士面面相觑,都知道林秋雁这是仗着自己省城军医大的学历在故意刁难人。
那份病历是省城军医大送来交流的资料,里面充斥着大量的专业医学词汇和复杂的缩写,别说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就算是卫生所里资历最老的老军医也未必能认全上面的单词。
张部长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训斥林秋雁胡闹,却见沈明珠已经迈开步子,走到了会议桌前。
沈明珠垂眸扫了一眼纸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抬起头,坦然地对上众人的视线。
“我不认字。”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主治军医竟然连字都不认识,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坦然承认。
林秋雁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沈同志,你连最基础的外文都不认识,连病历都看不懂,拿什么给战士们治病?”
沈明珠没搭理她的叫嚣,拉开椅子施施然地坐下,抬手敲了敲那份病历。
“我是个大夫,靠的是望闻问切和手里的刀针救命,不是靠认识几个洋码子就能把死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既然林副主任学问这么高,不如你来给大家翻译翻译,这份病历上的战伤休克到底是怎么治的?”
林秋雁冷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端着一副专家的架子开始卖弄。
“患者,男性,二十八岁,胸部贯穿伤导致大量失血,入院时血压极低,伴随严重的室颤。外军专家给出的首选方案是,立即注射大剂量的多巴胺进行升压,维持生命体征。”
她读完这段翻译,挑衅地看向沈明珠。
“沈同志,听懂了吗?”
沈明珠听完她的翻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直接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黑板前,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一幅精细的心脏断层解剖图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沈明珠用指关节在黑板上的冠状动脉处重重敲了两下,条理清晰地讲述着她前世用神识探查过无数次的人体奥秘。
“在患者处于深度休克且伴有心肌缺血的情况下,大剂量注射多巴胺只会进一步加重心脏的耗氧量,引发不可逆的心衰。”
“处理这种战创休克,应该优先建立双通道快速补液,扩充血容量,同时配合小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收缩外周血管,保证心脑等重要脏器的灌注。”
“如果按照你翻译的这个方案治,这个伤员活不过十分钟。”
沈明珠将手里的半截粉笔扔在讲台上,转过身直视着脸色微变的林秋雁。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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