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团被布带死死勒住的血肉模糊,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位置……离心脏就偏了两寸啊!”李建设满脸后怕,“这要是没及时按住,血早就流干了。沈家丫头,你这止血的手法够专业的啊。”
村民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是救命恩人啊。”
“沈家这后妈和二丫头真不是东西,差点把英雄给逼死。”
“就是,还下药,心肠太毒了。”
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苏令棠脸上,她低着头,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执安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苏令棠,闪过一抹冷芒。
他很快收回视线,抬头叫住王保国:“王队长,今天在场的人都能证明,她与我之间没有任何不当行为。”
“当然能证明,谁敢出去胡说,我第一个收拾他!”
王保国转身扫过院子里的村民:“都把嘴管好,救人立功的事不许传成男女作风问题!谁造谣,谁自己去公社解释!”
陆执安靠回柴垛,脸上的血色已经所剩无几,开口时却依旧沉稳:“如果这件事仍旧影响她的名声,我会向组织提交结婚报告,她愿意,我就娶她。”
柴房内外顿时没人出声。
王保国低头看了看手里尚未合拢的证件,又忍不住确认一遍出生年月:“陆同志,您今年才二十?”
沈明珠转过身,打量着这个伤得坐不稳还要替她负责的年轻军医:“我二十二,比你大两岁,你确定组织审查时不会后悔?”
陆执安撑住身后的柴垛,抬起下巴:“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苏令棠猛地抬起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顾沉舟只是个纺织厂干事的儿子,而眼前这个男人,连大队长都要点头哈腰!
沈明珠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杜丽娟眼珠一转,贪婪战胜了恐惧。
既然是军官,那彩礼肯定不少啊!
“哎哟,原来是一场误会!”杜丽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搓着手凑上前,“首长同志,明珠虽然比你大两岁,可也是我们沈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黄花大闺女。你要娶她,这彩礼和三转一响……”
“闭嘴。”沈明珠冷冷打断她。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杜丽娟和沈武。
“想拿我换彩礼?做梦。”
沈明珠看向陆执安:“带我走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陆执安看着她,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说。”
“第一,我的户口今天就迁出沈家,以后跟他们断绝关系。”
“第二,纺织厂给原职工子女的招工照顾名额,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们瞒着我改给苏令棠,名额市价三百块,中午以前跟户口本一块送来。少一分,我就去厂里告状,顺便去趟公安局,把昨晚下药的搪瓷缸子交上去。”
干脆利落,趁火打劫。
陆执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不怕女人贪财,就怕女人蠢。
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不仅医术不错,并且一点也不蠢。
“好。”陆执安看向王保国,“王队长,麻烦你今天把她的户口办妥。至于那三百块钱……”
他视线扫向沈武:“中午之前,送到卫生院。少一毛,我让武装部的人去你们纺织厂要。”
沈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三百块!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
“老沈……”杜丽娟还想嚎。
“滚!”王保国一脚踹在沈武腿上,“赶紧回去凑钱!再敢在这丢人现眼,我直接送你们去农场改造!”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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