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认命了。

    就在商人们擦着血泪时，焰却忽然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亲切地走下台阶，伸手扶起打头的老粮商。

    “诸位快快请起，方才我就在想，光让诸位承担国家的负担，本将军于心何忍啊。”

    老粮商身子一抖，腿肚子差点抽筋。

    “将军，您……您这是？”

    “既然诸位手里头紧巴，本将军体谅大家的难处，决定再给诸位一条明路。”

    焰拍了拍手，角都面无表情地搬出来厚厚一摞崭新的、盖着血红大印的特制羊皮纸。

    “这叫，水之国建设发展特别国债。”

    焰随手抽出一张，在风中抖了抖：

    “简单来说，水之国幕府现在向诸位富绅——借钱。”

    不是，大哥？！

    你前脚刚颁布新法把我们的身家抽走九成，后脚连剩下的那一成保命钱都不放过？！

    今天不借的话能走吗？

    “将……将军……”盐商哭得嗓子都哑了，当场就要给焰跪下，“真没了，底裤真被扒光了！这次连一文钱都掏不出来了啊！”

    “哎，慌什么。”

    焰摆了摆手，神色大度得像个活佛：

    “本将军向来推崇自由意志，买卖自愿，绝不强买强卖。你们不想借，本将军绝不勉强，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碰你们的。”

    焰一挥袖袍，嘴角微扬：

    “东西就放在国都财务司，三年期，年息一分半。买不买随你们便，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

    说完，焰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府门。

    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门外的商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神里全是死里逃生的恍惚。

    “他……他真没动手抢？”

    “没抢！真放我们走了！”

    几百号富商呼啦一下全涌出了大门外的街道，围在一处僻静的茶摊底下咬牙切齿。

    “狗屁国债！这分明就是肉包子打狗！”

    “就是！借给他们，三年后能拿回本金老子把算盘生吞了！”

    “大家听好了，这次谁也不许当软骨头！谁买谁是狗，谁买谁断子绝孙！”

    “对！谁买谁是狗！一文钱都别给他！”

    众人同仇敌忾，咬牙切齿地歃血为盟，然后各自散去。

    ……

    当夜，老粮商府邸。

    老粮商头上缠着纱布，独自一人坐在油灯下，手里那把特制算盘打得噼啪乱响，残影连连。

    “不对……等一下。”

    老粮商擦了擦算盘珠子上的冷汗，眼珠子越瞪越大：

    “如果他守信约的话，这国债买了真能赚啊。”

    老粮商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飞出去。

    “不行……不能声张。”

    老粮商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地低语：“明天天不亮老子就得去，趁别人没反应过来，把额度全抢了！”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薄雾笼罩着水之国国都。

    老粮商鬼鬼祟祟地裹着黑袍，怀里揣着压箱底的所有银票契约，猫着腰贴着墙根，一路小跑来到财务司后街。

    刚一拐弯，他就看见财务司门口排着一条黑压压的长龙。

    老粮商愣住了。

    排在最前面的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声，警惕地回头，露出了一张缠满绷带、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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