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退到外间榻上躺下。

    直到听到里面呼吸渐渐平稳了，小六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默默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打起精神来，呼唤起脑中的系统，“你的不锈钢丸子，有治疗中风的吗？”

    系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有，但是——”

    “但是什么？”小六从榻上睁开眼。

    “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这种好药只能宿主自己用！”

    小六强压下怒气，冲着脑海里的系统又问道，“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我不是替原主弥补遗憾的吗？太皇太后要是没了，原来的六阿哥能没有遗憾？”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是代价的事，生老病死……是常态。你得遵守这个规矩。”

    小六把脸埋得更深，软枕洇开一小片湿渍，系统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当初那个小六，愿意为了院长奶奶接下这一趟任务；如今这个，又肯为了太皇太后豁出一切。可有些事情，终究不是人力能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