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多听话,让干啥干啥。这几个月倒好,钱不往家拿了,话也敢顶了,今天还敢跟我动手了!”
“要我说,都是知青点那个姓白的挑唆的!”
陆大年抽起了烟,不接话。
刘金芝越想越不对劲,一骨碌坐起来,扯着腰了,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那十块钱不能退!”
进了她刘金芝口袋的钱,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凑到陆大年耳边。
“村东头那个陈大栓,四十好几了吧?”
陈大栓爹娘死得早,留下两间破屋,人又懒又馋,地里的草比苗高。
相过几回亲,女方家一进门就被那股馊味熏出来了。
“咱把这肥猪给他送过去,他还不得谢咱一份厚礼?里外里,咱一分钱不掏,落两头的好处。”
陆大年吓了一跳:“这、这不太好吧?人家是冲咱家野娃子来的,又是城里姑娘……”
“城里姑娘咋了?”刘金芝眼睛一瞪。
“她爸都让人抓进去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人是咱领回来的,就是咱家的人!给到哪家不是给?”
“再说了。”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一个姑娘家,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陆大年搓了搓脸:“那……野娃子明儿一早知道了,咋办?”
“知道就知道!”刘金芝一拍炕沿,“又不是他媳妇,跟他有啥关系,他管得着吗?”
陆大年不敢吱声。
这个家,从来是刘金芝说了算。
……
孟雪瑶被人从柴房里拽起来。
她本来就没睡着。
柴房里一股潮气,秫秸扎人,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从晌午到现在,这家人连一口水都没给她喝过,更别提饭了。
她躺在秫秸堆上,靠幻想着明天回城后的美好生活撑下去。
正想得入神,柴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起来起来,跟我们走。”刘金芝伸手就来拽她。
孟雪瑶:“去哪?”
“给你寻了门好亲事。”刘金芝脸上笑出一堆褶子,“村东头,当家的身体壮实,屋子也宽敞,亏待不了你!”
孟雪瑶一个激灵,后背发凉。
半夜三更强行拽她走,能是什么好亲事?
白天刘金芝蘸着唾沫数钱的嘴脸在她眼前一晃。
好家伙,陆野这头不肯接,这家人转手就要把她塞给下一家。
合着那十块钱是死活不肯吐出来,还要再赚一道?
真把她当牲口倒手了。
“我不去!”她一把扒住柴房门框,“陆野说了,明天一早送我去车站!”
“提他干啥?”刘金芝手上加了劲,“他不要你,多的是人要你!”
陆大年站在一旁搓着手:“要不算了吧……”
“闭嘴!”
陆大年立刻闭了嘴。
原身一个城里姑娘,娇生惯养长大的,就算一身肥肉也拧不过干惯了农活的刘金芝。
眼看半个身子被拖出柴房,鞋都蹬掉了一只。
孟雪瑶顾不上了,扯开嗓子就喊。
“救命啊!来人呐!抢人啦!”
刘金芝吓了一跳,腾出一只手就去捂她的嘴:“死丫头,喊什么喊!”
孟雪瑶偏头躲开,张嘴就在那只手背上咬了一口。
“哎哟!”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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