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的死了,你不会怪外婆吧。”
外婆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还说:“乖乖,醒了可不能再哭了。”
再后来,外婆真怕她贪污成性,长大走上犯罪道路,就革了她的职,打算自己记账。
外婆拿着一个小本子让程禧教她写字,程禧拿过来看,那封面还是周杰伦,外婆也很与时俱进。
程禧回过神时,外婆正扯着嗓子说:“光赊账不结账,我他妈这生意还做不做?”
“这都是我给孙女攒着上大学的钱,老周头,我外孙女要是没钱上大学,以后找不到好工作,不能把我接城里去住大房子,我就去你家养老。”
“……”周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摆摆手,“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我回头就把账结了。”
“现在就结。”
老周头不情不愿掏出原来用来打牌的本金,把账结清了。
老周头说:“那你把账本划了。”
“呸!”外婆拇指搓开一块五块,一块还有五毛纸币,重新数了数,“放心吧,你不仁,但我有义,一会就给你划了。”
“老周头你也不能怪我,我家小禧也高二了,一转眼马上就高三,这孩子越大越需要花钱,我这小本买卖,你总赊账,是不你不对?”
老周头哼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也不去打牌了,直接回家。
“外婆牛逼啊。”姚桃咋舌,忍不住直竖大拇指。
程禧抿着唇,眼眶发酸。
她记得外婆的收音机,音质不好,模模糊糊唱着:“犹记得那年
在一个雨天
那七岁的我躲在屋檐
却一直想去荡秋千……”
外婆说:“这是外婆泡的茶。”
那时,九岁的程禧认真摇摇头说:“才不是,这是周杰伦爷爷泡的茶,他爷爷一定很好很好。”
外婆骂:“小没良心的。”
从外婆小卖铺到外婆的小院,不过六百米,程禧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小时撒丫子奔跑,大时慢慢走。
时间就像这六百米,路边花和树快速后退,跑着跑着,外婆就老了,她却还没长大。
外婆把晒了干的衣服收回来,扔在她床上说:“昨个晚上,那男孩不错。”
程禧差点被一口水呛死,外婆抽了口烟,眯着眼,给她顺了顺背:“慢点喝,被外婆泡的茶感动到了吧?”
程禧眼泪都要呛出来了,问外婆:“外婆你看到了?”
“你俩就站在院子外头老槐树下,我在二楼看得别提多清楚了。”
“外婆,您可别乱想,真不是那回事。”
外婆说:“这有什么?我当年比你现在大三四岁都生你妈了。”
“……”
“我什么不懂?还真以为我年纪大了,就老掉牙了?”外婆又抽了口烟,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反正不能找姚远那样的。”外婆说,“没礼貌,整天喊我老罗。”
“……”
“对了,家里小卖铺这三天怎么货不对账?”
程禧含糊不清地敷衍:“啊,哦,我最近去拿零食了。”
“小卖铺里有什么山珍海味,能让你吃一百多块钱的零食。”
“吃得多。”程禧握紧笔,暗暗骂该死的姚远,早知道就限时一天了。
外婆拍了拍她肩膀,让她抓紧做作业,说电费很贵。
外婆笑眯眯地,走出房间。
外婆多精明的一个人,多半猜到了什么,但没拆穿,程禧绷紧的肩膀松垮下来,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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