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太太等了您一晚上,六姑娘,跟老奴走吧。”
王妈妈攥着明昭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押。
明昭踉跄着被拽着往前走,一路拖到了正房。
长廊的阶下站着两个粗使婆子,眼观鼻鼻观心,却在她经过时齐齐抬头,露出几分近乎悲悯的神色。
正房里灯火通明,暖烘烘的炭盆把空气烤的发干。
张氏端坐在上首,身上那件玄青色竖领长袄上满是金线暗纹,就连扣子都是金子做的,衬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端肃。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撇去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下。”
明昭被王妈妈摁着跪在光秃秃的地上。
“说说吧。”
张氏啜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明昭沾满泥浆的裙摆上。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归家。”
明昭低着头回答:“回母亲的话,女儿去宝相寺上香了,只是今日雪大,不好下山,所以才耽搁了时辰。”
听着这话,张氏忽然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透出几分刻薄。
“王妈妈说,你午后便出了门,到天黑也不见人,我打发去宝相寺寻的人都回来了,却也不见你。”
明昭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握紧。
“你跪着的这双腿,若是不老实,不如就跪断好了。”
张氏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神色彻底冷冽下来。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私自外出,深夜不归,若是传出去,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家中的姑娘可还要议亲?你姐姐还要不要嫁人?”
明昭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错,干脆闭嘴了。
可也正是这番姿态,让张氏更是生气。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说话啊!”
“你平日里不是挺会顶嘴的吗?今日哑巴了?”
明昭磕了个头,一味的认错:“女儿知错了。”
“知错?”
张氏冷笑:“我看你就是仗着过些日子就要随你姐姐进沈府,越发不把明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你以为有沈知景护着你,我便不敢管教你了吗?”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明昭面前,弯腰捏住明昭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那双眼睛在灯火下犹如淬毒的利刃,满是恨意,丝毫不加掩饰。
“我告诉你,你娘当年便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在老爷面前不安分,如今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张氏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一般。
“可惜,你娘死得早,没人告诉过你,不安分的人,是什么下场。”
听着张氏这一句接一句的羞辱,明昭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可她不能哭。
张氏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太太。”
就在这时,明昭身后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明昭不必回头也知道,是周姨娘。
她父亲那个胆小如鼠的妾,也是这府里唯一会替她说半句话的人。
张氏转过身去。
周姨娘站在灯影里,旁边跟着她那个十二岁的儿子明瑞,胆怯的拽着母亲的衣角。
“何事?”
张氏淡淡说了句,周姨娘看了眼明昭才开口。
“妾前几日让六姑娘帮瑞哥儿缝了件衣裳,明个儿瑞哥儿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