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在旁边猛猛点头，把脸凑过去给大哥看，在冷风中冻得鼻涕直流，一直吸溜。

    “大哥，我作证，这小丫头片子真有点儿东西，你看！我脸上的这道印子，就是她给我搞的！我这脸吹了半天冷风都没消下去！”

    豆芽菜大哥凑近瞅了瞅，又低头看着鼓着腮帮子的昭昭。

    昭昭背着书包站在巷子中间，脸上毫不畏惧，抱着手，一脸嫌弃。

    羽绒服裹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围巾从下巴处一直缠到肩膀上，戴着可爱的毛绒帽，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蛋。

    她头上的丸子头上还歪了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海报上的年画娃娃，跟“以一敌十”四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昭昭歪着脑袋看过去，看了一会儿，伸出戴着毛线手套的小手指头，开始数。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八个……十一个……”

    人数数到一半她自己就数乱了，皱着眉又从头数。

    “一个、两个……不行，人太多了，数不过来啦。”

    昭昭放弃了，这么多人，一张一张地贴符，她怕是手都要贴酸啦，而且一次性在他们身上用几十张符纸，她心疼啊。

    昭昭想了想，忽然有了好主意。

    她插着腰仰起脸，鼻尖冻得红红的，呼出一大团白气

    “你们就来这么多人是吧？大冬天的不在家待着，跑出来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昭昭也认识很多很多的人！你们等着，昭昭马上叫人过来！”

    豆芽菜大哥本来缩着脖子揣着手取暖呢，一听这话，乐了，鼻涕泡都差点冒出来。

    “叫人？行啊，你叫呗，我看看你能叫来几个人，我们这儿四五十号人呢，你叫来的人要是不够数，可别怪哥哥对你不客气。”

    旁边几个小混混跟着起哄，跺着脚搓着手，骂骂咧咧的。

    “大哥你跟她废什么话，拎起来抖两下零花钱就出来了。”

    “就是，大冷天的赶紧办完事回去烤火吧，我脚指头都冻麻了。”

    豆芽菜大哥摆了摆手，吸了吸鼻涕，冲昭昭抬了抬下巴。

    “欺负小孩确实有辱我的江湖地位，传出去我还怎么混？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等她叫人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就是了，待会儿和她家大人好好谈谈。”

    他说“好好谈谈”的时候，眼睛往昭昭的小书包上瞟了一眼，又看看她脚上那双厚实的小雪地靴，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地响，这小丫头穿得讲究，长得又白净可爱，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等她家长来了，他们这么多人，怎么着也能敲一笔过年钱。

    昭昭没理他，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又掏出毛笔，蹲在地上就开始画了起来。

    寒风刮得符纸哗哗响，她拿手套压着边儿，歪歪扭扭画了几笔，站起来往空中一扬。

    “传音符，去！”

    符纸飘到半空，冒了一小股青烟，被冷风一卷就散没了。

    昭昭拍拍手，冲豆芽菜大哥说。

    “等着吧！昭昭的人马上就来了！”

    豆芽菜大哥抱着胳膊缩在夹克里，冻得牙直打架。

    “行，我等着，我看你能叫来……叫来几个人。”

    风越来越大，大哥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指着昭昭恶狠狠的威胁。

    “小屁孩，你别给我耍心眼子啊，你不会不叫你家大人来，就让我们在这儿吹冷风，最后唱个空城计，把我们吹感冒了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巷子东头忽然传来一阵大巴的滴滴声，巷口很快驶来了三辆大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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