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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把那两张纸压在镇纸底下,起身理了理衣领,快步往书房那边走。
到了书房门前,他抬手叩了两下。
“进。”
他推门进去。
特奥琳站在屋子中间,背对着门,绕着那张长桌来回踱步。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听见门响,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接着走。
克劳德把门带上,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出声。
她这回倒没像平时那样胡闹,没要他站到跟前说些胡闹又……亲密的话。她只是把步子停住,抬手往桌上一指。
“东西在桌上,你看一下。”
克劳德走过去,把那张纸拿起来。
他先扫了一眼落款,手就顿住了。
约瑟夫?
这份文件并非外交部的照会,也不是大使转呈的函件,是奥皇本人以私人名义发来的电报。
两国之间有事一般走的是外交部那条线,私人电报绕开了所有该走的程序,也绕开了所有能留下记录的地方。
他展开往下看。
前面半页全是些闲话。
“德奥两国,同文同种,唇齿相依”
“中欧之稳定,系于两国之互信”
这类句子他见得多了,电报里写,宴会上说,报纸上登,谁都知道是套话,但谁都得写。
他耐着性子看完这一堆车轱辘话,对方终于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
“然近日奥地利情报机构,查获若干异常迹象。”
结果就这么到此为止,纸的下半页是空的。
“?”
克劳德把纸翻过来,背面也是空的。他又抖了抖,看有没有夹层。
“这怎么没了?”
特奥琳把手里那张纸往桌上一放,往椅子上一坐,两条腿一伸:“哦,东西在朕手里。”
她把那张纸推过来。
克劳德接过去看。
这一份跟前面那份完全不是一路。这一份附件没有寒暄,措辞冷峻,看起来像是一份报告,大抵是奥地利某个情报机构呈献给奥皇的。
巴尔干地区诸国,平日虽以团结外交相标榜,对奥地利及奥斯曼帝国之欧洲领土,素有强烈征服之欲望,然其高烈度军事活动相对稀少。
然近期巴尔干诸国铁路调度多次出现异常班列,经过对校后,客运量和班次出现了严重出入。
除此之外,若干弹性物资的采购量异常上升,而订单之下达方并非本地的相关工厂,而是若干名目奇异的贸易公司代为采买。
尤为可虑者,是部分大城市的银行虽未宣布停止黄金兑换,但兑换窗口已然关停,对外口径称系银行内部部分职员调整。
凡此种种,皆表明巴尔干地区极有可能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克劳德把纸放下。
前面那份电报是约瑟夫皇帝以私人名义发来的,绕开了外交部,绕开了大使馆,绕开了所有该走的程序,也绕开了所有能留下记录的地方。
一个皇帝亲自绕过自己的外交部给另一个皇帝递话,这本身就说明他不打算让这件事变成正式的外交事件。
而附件里那份东西才是真正的内容。
铁路调度、弹性物资、贸易公司代采、银行关停黄金兑换窗口,每一条单独看都能解释,凑在一起就不是解释能盖住的了。
尤其是银行的事情实在也太巧了,银行不宣布停止兑换,只把窗口关了,说是职员调整。
这种话骗不了人,真要是职员调整,用不着挑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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