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让你早点养好。”

    “对，晚上多盛一碗饭。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前面的丽娜结束了询问，回头朝他们招手。大古应了一声，和林笙一起跟了过去。

    他们沿着街道向前走。店里的电视声渐渐被甩在身后，到了住宅附近，仍有几个人仰着头站在路边。

    丽娜忽然停住。

    “夏洛克车？”

    大古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胜利队的特种车辆停在不远处，车身上的标志十分醒目。丽娜快步走到车旁，隔着车窗看了看，里面空着。

    “队长也在这里。”

    林笙收起笑，跟着走过去。

    看见停在住宅门前的车，林笙想起了智树的求救。孩子眼看着奶奶越来越相信那个所谓的天使，才设法给自己的母亲送去了消息。

    眼前的住宅门口很安静。窗帘半掩着，屋里的人说话时，声音偶尔从门缝间漏出来，听不清具体内容。

    没过多久，门开了。

    居间惠走出来，听见丽娜叫她，脚步便停在了门前。

    居间惠回身朝屋里看了一眼，手指仍搭着门沿，像有话留在里面，始终没能说完。

    一个男孩从她身后跟出来。

    “奶奶还会好起来吧？”

    她俯下身，将孩子的衣领理平。

    “我会想办法。你先陪着奶奶，有什么事，马上告诉我。”

    男孩点了点头，又往院外看。

    丽娜朝他微微一笑，他便往居间惠身旁靠了些，抓住了她的衣角。

    居间惠没有立刻走。

    她陪男孩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直到屋里传来老人的声音，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男孩回头看向屋内，松开那截衣角，转身跑了回去。

    门重新合上。

    居间惠走到车旁，看见林笙，丽娜便替大古介绍了两句。林笙跟着打了招呼，没有趁机再说笑。

    居间惠点头应下，视线又转向刚刚关上的门。

    “智树是我儿子。”

    丽娜原本拿着联络器，听见这句，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居间惠靠在车旁，继续说了下去。

    “丈夫出事以后，他一直跟着奶奶生活。那时候我在执行任务，等消息传过来，已经赶不上了。”

    街口有人走过，谈论着今天还会出现的天使。

    居间惠听着那些声音，将手里的东西握紧了些。

    “今天他把求救讯息送进了TPC的电脑，让我救救奶奶。我赶过来，她却只跟我说，那位会引导人类的天使就要降临了。”

    丽娜看了一眼住宅。

    林笙也看向那扇门。方才孩子抓着母亲的衣角站了很久，听见奶奶的声音，又松手跑了回去。

    大古站在车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能把消息送到你那里，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居间惠轻轻点头。

    “他很聪明。”

    说到儿子时，她终于笑了一下，随后又望向天空。

    “可我连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都不知道。”

    丽娜将联络器收好，走近了些。

    “队长，智树还在等你帮他。我们先把这件事查清楚，你也能多陪陪他。”

    居间惠看向她，没有接着说自己的事。

    远处一扇窗忽然打开，有人朝楼下喊，说天使的影像又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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