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几片堆在座椅上。

    裴之衍的西装外套裹着她，只露出一张脸。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汽，嘴唇微微肿着，脸颊泛着一层未褪尽的潮红。

    “你混蛋……”她声音沙哑，闷在他胸口，“呜呜呜……”

    裴之衍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小没良心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散开的头发，轻轻顺了两下，“身体可真软。”

    许雁真没力气骂他了，把脸埋得更深。

    ——

    不到二十分钟，助理敲了敲车窗。

    裴之衍按下车窗，助理递进来一个纸袋，语气恭敬。

    “裴总，您要的衣服。”顿了顿，助理又补了一句。“白知薇被送去王家联姻了。据说当天晚上，王家那位……床上的癖好怪得很。白知薇被折辱得不轻。”

    助理犹豫了一下。

    “我怕白家会把这笔账算在夫人头上，对夫人不利。”

    裴之衍从纸袋里抽出那件软软的浅色睡衣，动作没停。

    “暗中派人盯紧。”

    “是。”

    助理转身离开。

    裴之衍升起车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许雁真已经半睡半醒了，眼皮沉得撑不开，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裴之衍把那件被扯碎的裙子从她身上摘下来，动作很轻，然后把新睡衣套上去，袖子一截一截理好，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小乖。”

    他低头，嘴唇贴了贴她的发顶。

    “睡吧。”

    许雁真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慢慢匀了。

    ——

    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着“沈夕雾”三个字。

    裴之衍看了一眼，随手按了接听。

    “雁雁！！！”

    沈夕雾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那个裴董把你带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脑子里全是画面！他抱着你！你裹着他的外套！

    你脸埋在他胸口！还有你那个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嘴肿了！！！”

    裴之衍没说话。

    沈夕雾还在喋喋不休输出。

    “我跟你说，我回去查了，裴氏集团那个裴董，三十岁，未婚，京圈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结果呢？抱着你走了！抱着！！你！走！了！”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那个名片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

    “还有那个宋清辞！你看他那个眼神！你走了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坐在那儿盯着茶杯看了五分钟没说话！五分钟！！！”

    “雁雁？你在听吗？你怎么不说话？”

    裴之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熟的许雁真。

    她缩在他胸口，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他轻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沈夕雾的声音忽然警觉起来。

    “……不对。你不是雁雁。你是谁？”

    裴之衍的手指穿过许雁真的发丝，声音淡淡的。

    “找我老婆什么事？”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然后——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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