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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北郊，某处荒废许久的军民两用跑道。

    阴云压得很低，混着北方初冬特有的干燥冷风，跑道两旁的枯黄杂草在寒风中高低起伏。

    这里没有航站楼，没有塔台引导，也没有工作人员。

    只有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短短半小时，这片几乎被废弃的空地上，已经落下了超过三十架型号各异的飞行器。

    纯黑涂装的湾流G650、拆掉了民用标识的米-171直升机，甚至还有挂着东欧某小国军牌的安-12中型运输机。

    舱门接二连三地开启。

    一行行人鱼贯而出。

    这些人不是旅客。

    从铁皮肚子里钻出来的，全是高阶混血种！

    每一只箱子里装的都是能直接打满一场局部战争的炼金武器。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龙血彼此排斥时散发出的焦躁铁锈味。

    “人真多啊。”

    一架轻型直升机的起落架旁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嘴里嚼着泡泡糖的亚裔女孩靠在机舱外壳上。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一枚银质怀表。

    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斜倚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男人长了一双看似温和无害的眯眯眼，手里摩挲着一柄无鞘白鲨皮刀柄，嘴角始终挂着随和的弧度。

    沈言。

    混血种地下黑市里无人不知的“绯红之王”。

    “哟，沈少爷，您老人家在欧洲庄园里睡金丝雀睡得好好的，怎么舍得屈尊回国吹冷风了？”

    苏怜吐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啪的一声在嘴唇上炸开。

    沈言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买卖上了门，哪有不接的道理。倒是你，听说上个月在布拉格被追得跳了三次伏尔塔瓦河，怎么还没死透？”

    “呸，晦气。”

    苏怜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别叫我那个外号，难听死了。不过话说回来，沈大少爷，你的王座好像被人掀了啊。”

    沈言微笑道：“虚名而已。”

    “装，你就硬装。”

    “暗网和猎人网双榜，你常年稳坐前三，现在直接被挤到第四去了。私下里的第一把交椅，现在挂着卡塞尔那个新生的名字呢。”

    她凑近了半步，幸灾乐祸地眨眨眼：“‘傲慢之主·艾斯卡诺’，据说那小子的悬赏金刚在半小时前破了一亿两千万美金，你才值七千万，丢不丢人啊？”

    沈言摩挲刀柄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我看过他在芝加哥港口的录像。”

    沈言轻声开口，温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能随手招来近地残骸碾碎一切的人，排在第一，很合理。”

    苏怜切了一声，踢飞脚边一块碎石子：“没劲。不过……今天来的洋鬼子可真不少。”

    在他们斜对面的跑道边缘，七八辆黑色防弹雪佛兰呈半月形散开。

    十几名神色冷漠的黑袍修士簇拥着一名身材枯瘦的老人。

    老人手腕上挂着一串念珠，手指上家族蛇形纹章泛着幽冷的光泽。

    北美老牌世家，加图索家族在欧陆缠斗了数百年的宿敌，“铁主教”安东尼奥。

    “那是博尔吉亚家的看门狗。”

    苏怜压低嗓门，眼神闪烁，“他们也闻着尼伯龙根的味儿赶来了。加图索家吃瘪，这帮老神棍比谁都高兴。”

    “狗咬狗而已。”

    沈言淡淡道。

    “喂，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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