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支部,九月十七日,下午三时,埼玉县川口市;柳生新阴流诛杀队,九月十八日,上午十时,千叶县松户市;神道无念流关东分部,九月十九日……
靳川把本子揣进怀里。然后走到会馆门口,推开那两扇木门。阳光猛地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外面的街道依旧安静,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没人往这边看一眼。
他站在门口,把身上的剑道服脱下来,翻到内侧还算干净的一面,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把剑道服揉成一团,扔回会馆里。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线条冷硬的面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走出会馆,沿着品川区的老街道往外走,消失在人流里。
埼玉县川口市,一间废弃的仓库,下午三时。
极真会馆横滨支部的四十二名空手道高手,无一生还。
周围邻居报警说有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从仓库里传出,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墙。
警察赶到时,仓库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撞开,整扇铁门飞到马路对面,砸烂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
仓库内部的情况,据说让第一个进去的警察当场吐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指纹。
千叶县松户市,柳生新阴流的一处秘密道场。
七名上段剑士——柳生新阴流花费数十年培养出来的顶尖战力,每一个都拥有单独开馆授徒的资格——他们从京都总部星夜兼程赶来,准备在松户集结,然后对靳川发起致命一击。
只是,他们没有等到集结的那一刻。
九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时,道场的房东来收租,发现门锁完好无损,但推开门之后,里面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候。
当天下午,消息传到柳生新阴流京都总部。
据说总部的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栃木县宇都宫市。
神道无念流关东分部的道场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城市。
消防队花了三个小时才把火扑灭,火场里一共抬出三十一具尸体。
法医鉴定,所有人都是在起火前就已经死亡。
茨城县水户市。
当地极真会馆支部的支部长在自家浴室里被找到。
他坐在浴缸里,睁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一种看到了难以置信之物后的茫然。
浴室里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没有撬锁,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常声响。
同一天,水户市内另外三个和武道界有关的场所,共计四十六人,全部以同一种方式死去——致命伤只有一处,精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岛国武道界,在这个九月,迎来了一场血腥风暴。
每天都有数十名高手死去。
有时是一整个道场被屠灭,有时是某个流派的长老在自家院子里暴毙,有时是一群人在聚餐时全部中毒身亡——下毒的手段精准到令人胆寒,只有目标人物会死,同一张桌子上相隔不到一米的服务员却安然无恙。
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虚无的幻影——有人说那是一个华夏人,有人说那是武神的宿敌,也有人说那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某种被诅咒的力量,是二十年前那桩血案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东京各大报纸的社会版面上开始出现一些语焉不详的报道:「近期都内暴力事件频发,警视厅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多县市道场发生不明原因火灾,疑似纵火」、「埼玉县废弃仓库发现多名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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