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孟宪邦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靳川站起身,走向孟宪忠。
孟宪忠的胖脸上全是汗,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靳川看着他,面无表情,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连人带椅踩翻在地,然后弯腰,一拳砸在他的心脏位置。
那一拳的力量透过胸骨,直接震碎了心脏,孟宪忠的身体弹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孟宪武已经吓疯了,他从太师椅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直爬到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拼命地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靳川,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靳川走过去,蹲下,看着孟宪武的眼睛。
这个孟家的武爷,被宠了三十年,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解和哀求,他大概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敢杀孟家的人。
靳川没有给他时间想明白。他伸手,捏住孟宪武的脖子,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孟宪武的眼神凝固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是孟宪成。
孟家的长子,孟氏集团的董事长,京城北郊这座土皇帝最得意的继承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喉咙上插着瓷刺,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他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但他没有像三个弟弟那样挣扎和求饶,他只是坐在那里,捂着喉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靳川。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一种终于等到了的宿命感。
靳川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孟宪成缓缓抬起手,用沾满血的手指,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靳?
靳川看着那个血字,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孟宪成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然后,靳川一掌拍在他的头顶,掌力贯穿颅骨,他的身体一震,然后缓缓歪倒在太师椅上,再也没有动过。
正厅里彻底安静了。
靳川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闭了闭眼睛。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脸上也沾满了血,但他没有擦。
他走到旁边,拿起一块掉在地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然后把餐巾扔在孟宪成的尸体上。
他该去找孟庆山了。
他抬起手,在脸上一抹。
黑蛇的皮肤、颧骨、刀疤,在他的掌下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脸——冷峻,漠然,棱角分明。
他脱下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夹克,翻了个面,里面是干净的,重新穿上,然后拉开正厅的侧门,走入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孟庆山有规矩,他在书房的时候,谁也不许打扰,所有人必须退到偏厅以外。
所以正厅里死了那么多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靳川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思斋”三个字,落款是孟庆山的亲笔。他从门缝里看到里面透出灯光,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推开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古籍,但靠近一看,书脊上落满了灰尘,显然从来没有人翻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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