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从灵魂深处燃烧起来。
他的手不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静——那种只有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有的、破釜沉舟的冷静。
毒狼在海珠,那个男人也在海珠。
这条线已经踩在了脚底下,动不了了。要么那个人死,要么他死。
“知道了。”
沈墨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站在台阶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推开了那扇朱漆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红木家具上,地面上铺着整块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上。
白小姐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根碧玉簪,手上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刚刚听完一个不太有趣的笑话。
沈墨走进去,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白小姐。”
白小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杯茶上,像是要数清楚水面上漂着几片茶叶:
“你知道厉家出事了?”
“听说了。”
“厉家是我白家养在海珠的狗,这么多年喂了不少东西。狗被打了,打狗的人还活着,你说我白家的脸面往哪搁?”
白小姐抬起眼,那双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那个人叫靳川。一个保安,海珠白家的上门女婿。他的资料,你拿去看。”
她旁边的一个黑衣手下把一沓文件推到沈墨面前。
沈墨翻开第一页,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张脸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从噩梦里醒过来的时候,满身冷汗,心跳得能从胸腔里飞出来。
那个男人站在尸体堆中间,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还滴着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他以为那些噩梦已经结束了,他可以用接下来的人生一点一点地把它遗忘。
但命运没有放过他。
他正在走向那个人,而那个人正在等着他。
白小姐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你认识?”
沈墨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他合上文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认识。只是有点惊讶,一个保安能让白小姐费心。”
白小姐没有追问,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办事我放心。海珠那边的势力,你可以随意调动。我需要你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把颜面找回来。厉家倒了不要紧,但别人会看——谁动了白家的狗还能活着?如果这件事传开了,以后谁还敢替白家办事?”
沈墨低下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客厅,穿过走廊,穿过庭院,走出朱漆大门。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京城秋夜的凉意,但他后背的汗还没有干。他在台阶上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起来,对方没有说话。
“是我。”沈墨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话筒能收到,“毒狼被抓了。我在海珠有任务,目标是那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个人——你确定?”
“确定。”
“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沈墨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抬头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夜空,“如果我在海珠出了事,你就按我说好的做。那些证据——全部公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