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医院!外面有护士有保安!你要是敢——”
靳川伸出手。
袁志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靳川没有打他的脸,没有掐他的脖子。
而是握住了他打着石膏的右臂。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握住石膏,像握着一根甘蔗。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石膏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沉闷、干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袁志邦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到了极限,一声非人的惨叫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啊——!!!”
那叫声,撕心裂肺,像是被人活生生从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他的胳膊,刚刚接好、养了半个月的胳膊,被靳川像拧麻花一样拧断了。
石膏碎了,碎片扎进肿胀的皮肉里,鲜血立刻渗透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石膏和床单。
袁志邦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白得像纸,汗水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你他妈——你疯了——!!!”
靳川没有停。
他松开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臂,转而握住袁志邦打着石膏的右腿。
同样的动作。
不紧不慢。
握住。
拧。
“咔嚓——”
又是一声。
袁志邦的惨叫已经变了调,不再是人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裂了。他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虾,然后重重地摔回床上,浑身剧烈地发抖。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子?
“疯子……你他妈是个疯子……”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玻璃。
靳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蝎子的人在哪?”
袁志邦愣住了。
“什么……什么蝎子?”
靳川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疼痛、恐惧、愤怒,和一种茫然。
没有心虚,没有闪躲。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靳川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甚至没有说一句“抱歉”,转身就往外走。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声音,每一声都踩在袁志邦的心口上。
“你——你他妈——”
袁志邦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胳膊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他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但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你进来把我手脚打断——问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走——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
靳川没有回头。
他走出病房,走进走廊。
护士站的护士们已经被惨叫声惊动了,一个个探出头来,看到靳川从袁志邦的病房里走出来,又看到病房里面那个浑身是血的袁志邦,吓得脸都白了。
“报警!快报警!”
“拦住他!”
但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所有人的脚都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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