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也不是沉重的十字架,而是乐曲。”
佐伊看着她,良久,只说了一句:“你和我的过去极其相似。但我们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永远都无法相互理解。”
演讲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铃和卡戎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佐伊,就是尸鹫。
就在这时,牧羊人的消息又到了。
这次是一张照片,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狼狈不堪,他正是失联多日的委托人。
下面跟着一个坐标,是厄匹斯港空洞。
卡戎摸了摸怀里的口琴,站起身来。
“走吧,去见见那个幕后真凶。”
厄匹斯港空洞深处,正酝酿着一场雷暴。
乌云压得极低,闪电时不时撕裂云层,把整片雨幕照成惨白,雷声紧跟着碾过大地,震得积水都在发抖。这场雷暴来得蹊跷,空洞深处的天气本就恶劣,却很少这般电闪雷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搅动着整片空洞的以太。
卡戎走在最前面,她此时更换上了服役时的装备,特制的护目镜贴在脸上,可以帮助她更好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在绳匠眼中,这是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幕。但在卡戎眼中,万物都蒙着一层淡淡的以太辉光。失去大部分视力之后,空洞给了她另一双眼睛。
前方不远处的废墟上,搁着一只通讯器,指示灯一闪一闪。刚进洞就看见这个,像是专门放在这里等他们的。
“里拉小队的幸存者,又见面了。”沙哑的电子音从通讯器里传出。“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那天在抚伤日演讲的人就是你吧,佐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轻笑。
“真没意思。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
接着,那个沙哑的电子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些癫狂的女声。
“比起佐伊这个名字,我还是更喜欢在涅墨西斯小队担任狙击手时的代号——尸鹫。”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吗?诺克特小队、因佩拉小队、卡尔忒斯小队。他们放弃增援,把我的队友们丢在零号空洞里等死,最后只有我幸存了下来。有天深夜,我被队友的死状折磨得呕吐痛哭。哭着哭着,我忽然明白了,那是队友们的怨念。他们在求我,向舍弃他们的新艾利都防卫军,向这座脆弱的秩序,复仇。”
暴雨声中,卡戎开口了。
“那你的枪口,指向了谁?”
“什么?”
“误判形势的防卫军高层、杀死你队友的高危以骸,还是引发旧都陷落的凶手。你一个都没选,你挑的,只是最容易杀的对象。”
“够了!”佐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雷暴变本加厉,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把废墟照得忽明忽暗,雷声在空洞深处来回滚荡,压得人胸口发闷。
佐伊忽然又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说起来,你知道当年增援部队是怎么决定撤退的吗?”
“举手表决。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三支小队的人坐在一起,举手投票,然后撤出了零号空洞。我们那么多人的生死,就被那样轻飘飘地决定了。”
卡戎有不祥的感觉,加快脚步向着空洞深处前进。
“所以我也学了这一招。”佐伊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癫狂的笑意。
“现在在我手上的人质,我让他们举手表决,先杀谁。”
“厄琳,杰斯,他们都在你手上。”
“当然,而且表决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佐伊说,“所以,走快一点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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