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肉之上的地图。
纹路两端始终泛着微光,闪动节律,和她瞳孔里流转的银圈完全一致。并非急促闪烁,长久维持着微光,每隔数秒,便猛地亮一次,光芒顺着整条纹路,自手腕一路窜向上臂,如同一道电流划过。
苏青瓷放下手里的改锥站起身,走到白露面前,抬眼望向林北辰,眼神示意:让我看一看。
林北辰微微颔首。
苏青瓷伸出右手食指,没有触碰皮肉,隔着薄薄一层距离悬在纹路上方。即便没有接触,她依旧能感知到那股能量场。温度偏寒,触感近似浸过水的丝绸,有一股排斥外力的力量。近两周,苏青瓷自身感知能力得到提升,不必直接触碰,神经末梢便可以捕捉规则散逸出的微弱信号。
“这条线,正在往心脏方向侵蚀。” 苏青瓷指尖顺着纹路走向,从手腕,越过手肘,一路虚点过上臂、锁骨,最终停在左胸第二肋间,心脏正上方,“已经越过肘弯。照这个速度,两年之内,它就会抵达心脏二尖瓣。一旦侵入瓣膜,半禁状态便会彻底终结。你意识会失守,身体被规则彻底接管,沦为禁忌。”
“差不多。” 白露放下衣袖,双手重新缩回风衣宽大袖管,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算不上笑意,是早已预知结局,看淡预报的漠然,“两年之后,我就不再是半禁者。变成你们守禁人要处理的东西。和巷尾那个老妇人一样,只不过,她已经彻底沉沦,我尚且还保有自我。”
顾长生从包里摸出一只老式不锈钢保温杯,拧开杯盖,发出一声短促金属摩擦响。他没有喝水,安静等着林北辰表态。
林北辰没有急着开口。他拉开抽屉,在退禁甲旁取出一只小木盒,盒内存放着备用禁言香。他取出一支点燃,放到白露面前。
禁言香的烟气不向上升腾,横向散开,在半空撑开一圈约莫十五公分的灰白雾环。白露手臂上那道灰白纹路,同香烟雾气产生微弱共振,纹路闪烁的频率,缓缓降了下来。
禁言香本用于压制禁忌,对半禁者,起的却是安抚作用。
白露肩头绷紧的肌肉稍稍松弛,风衣肩线,也跟着往下沉了几分。
“你想让我带你进入禁仓?” 林北辰伸手,把保温杯朝她方向轻轻推过半寸。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恍惚察觉,这是老陈留下的习惯,每一个前来杂货铺求助的人,老陈总会递上一杯水。
“是,我可以为你带路,进入银级封印的禁仓。” 白露又把袖子往上撩开一截,露出上臂外侧,一处闭合完好的圆形疤痕。疤痕边缘,叠着三圈规整圆环,是微缩版本的金级封印,纹路带着固化之后的亮金色边沿,“五年前被困禁区,我身上被打下这套标记。标记生效那一刻,我的躯体,就被划入禁仓体系。这片禁区下层所有关联封印,都会把我视作允许通行的物件,不会触发排斥锁。普通守禁人抵达边界,就会遭遇存在感剥离,你的守时,最多撑十五分钟,白页禁术,连第二趟都扛不住。但我可以进去。”
林北辰坐回藤椅,沉默片刻。不是在反复推演利弊,只是将早已在心底盘过无数次的信息,在脑海快速过一遍。
禁仓入口藏在地下水管尽头,壁龛封存数百陶罐禁制,核心石阶尽头,立着刻有镇禁司徽记的石门。门后银级封印之下,便是韩三省,韩泗要寻找的明代开门人遗骸。
而白露,要的是门后的另一样东西。
“你要找续脉灯。” 林北辰的语气是确认,并非疑问,这些资料他早已翻过,“明代镇禁司,留给开门人续命的器物,如今被归类为高危禁忌,封存在禁仓壁龛之中。”
白露轻轻点头,指尖按在手腕那道灰白纹路的起点。
“那盏灯不是镇禁司所造,是旧时开门人巡查禁仓,自行炼制出来的。它可以把半禁者体内蔓延的规则侵蚀强行往回拨。我不求彻底痊愈,只想要把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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