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上的一对一。
至于那位依靠国民拥护、疆域与秩序站在神位上的【帝皇】,祂已经不准备杀了。
既然没办法先把人杀死,再重新扶持一个,那就直接把现成的这个变成自己的东西。
污染【帝皇】。
这个念头出现以后,佐格纳萨斯甚至觉得眼前原本已经偏离掌控的局面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只不过过去的【帝皇】太稳定了。
可弹劾开始以后就不一样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旦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神位的恐惧,原本毫无缝隙的意志自然会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口子,已经足够了。
也正是在重新调整计划以后没多久,佐格纳萨斯发现,天穹城果然开始了一场针对【罪】途径的疯狂清理。
而且清理得比祂预想中还要狠。
佐格纳萨斯借着周承安的视角看完整个过程,反而笑了。
那名突然出现的序列0,比祂想象中谨慎得多。
如果对方在发现【罪】途径渗透以后,第一反应是跑去皇城,把所谓天窟阴谋、弹劾法旨和即将到来的神战全部告诉【帝皇】,佐格纳萨斯反而会轻松很多。
一个来源未知、身份未知、突然出现在奥托帝国境内的序列0,跑到【帝皇】面前告诉祂,整个帝国都已经被渗透,你身边的人有问题,你的城主有问题,你的国民也有问题。
佐格纳萨斯有九成把握,可以把这场会面搅成一团烂泥。
只要稍微推动几下,让【帝皇】相信这个陌生的序列0另有所图,让对方又恰好表现出足以威胁皇权的力量,以【帝皇】那种早已习惯绝对统治的性格,双方打起来的概率绝不会低。
毕竟,这个帝国的上下已经几乎全都是祂的人了。
“还真够小心的。”周承安坐在昏暗房间里,手指缓慢敲过桌面,年轻人的脸上却浮现出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笑意。
祂没有救任何一名【欲望使徒】,甚至反过来主动帮忙切断了不少联系。
所有可能把天穹城正在发生什么送到帝国核心的渠道,都被压了下去。
对方既然想关起门来清理,那祂就帮忙把这扇门关得更死一些。
只要【帝皇】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死几个【欲望使徒】又算得了什么?
不仅如此,佐格纳萨斯还顺手换了一种污染方式。
七宗罪太显眼了。
经过前面的清理,天穹城那些人已经恨不得把“贪婪”“嫉妒”“暴怒”几个词刻进脑子,只要发现稍微异常的情绪,就会顺着往下查。
那便不用七宗罪。
从序列2开始,【罪】途径的每一个序列者,都可以为自己定一种属于自身的【罪】。
于是,一部分原本依附于七宗罪的污染,被悄无声息地改成了两种更加不起眼的东西。
【懦弱】。
【怨恨】。
而天穹城那段时间最不缺的,恰恰就是这两种情绪。
清理太快,也太狠。
有人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有人明明只是与被清理者认识便开始整夜不敢合眼,有人看着亲属、朋友、上司突然被带走,嘴上不敢多说一句,心里却已经积满了怨毒。
越是恐惧清理,越容易滋生【懦弱】。
越是憎恨清理者,越容易拥抱【怨恨】。
当大量原本属于七宗罪的【欲望使徒】被一个接一个拔掉时,这两种新生的罪反而借着那场暴烈清洗迅速扎下了根。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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