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情冷心的人，在这样的笑容之下也会松动。

    程厌并不习惯袒露心声，但在许渐青的笑容之下，她继续问他关于收入的事，他还是据实说了。

    这次，许渐青真的惊讶了，“拳击教练的工资，怎么可能比会所高？”

    尤其像程厌这种无可比拟的条件，只要愿意迎合，在会所月入十万轻而易举。

    程厌闻言，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这个眼神，瞬间让许渐青想到第一眼在会所看到他的样子。

    他冷漠睥睨，却又很清楚自己有多少魅力。

    确实让女人很难招架。

    “哦——”许渐青音调拖得长长的，“现代独立女性追求健康的生活方式，练拳击的自然比逛夜店出手大方。”

    她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说程厌的“色相”让他饱受女性学员青睐。

    说着话，已经到了医院。

    两人下车后，程厌才慢悠悠开口，“也有例外。比如有客人随手给的一万现金小费，靠打拳赚就累死了。”

    许渐青：“……”

    她横他一眼，“既然你有这么觉悟，怎么不走捷径。”

    “虽然都是体力劳动。”程厌发出没什么笑意的轻笑，“还是穿着衣服赚来的，更有尊严。”

    许渐青也扯了扯嘴角，“有捷径不走是傻子。”

    “一个人只要有坚定的目标，就不会走捷径。”程厌眉眼利落，眼神沉稳，“你不知道那些旁门左道，会把你带到什么地方。”

    许渐青的心跳，随着他这句淡而又淡的话，而鼓噪起来。

    无关心动。

    也不知怎么了，本来今晚这样的心境，她应该找沈雾那个活宝来贴心陪伴。

    这人误打误撞地过来，虽然没有任何开解的话，她的心绪竟也渐渐安稳下来。

    本来准备让他送自己到医院就离开，这会儿他陪同自己去往夏月的病房，她也没反对。

    “不影响你晚上的工作吧？”

    “维护‘客户’也是本职。”

    夏月的VIP病房，在圣心医院后方的大片绿化园林里，光看环境就知道费用高昂。

    许渐青打发了24小时陪护的护工，打算亲自给夏月做晚间肌肉按摩。

    这是她这十来年的习惯，也是母女间仅剩的互动方式。

    为避嫌，程厌一直站在病房最远的角落。

    但要给夏月翻身，许渐青一个人做不到，招呼他，“过来搭把手。”

    程厌走近，干净整洁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清瘦的病人。

    在看清楚她的样子时，程厌眸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一手撑住夏月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帮她侧卧过来。

    许渐青绕过来，正要接手去给夏月按摩背部的肌肉，却见程厌扶着她肩膀没有退开。

    许渐青看他一眼，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口道：“我来就可以了。”

    “你母亲的状态，不太对。”程厌沉声道。